真是属狗的!
痛感持续传来。
徐飞光目露凶光,当即就要对白津宸动手,他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被高度紧张的白津宸注意到,提前松开了嘴。
白津宸咬住的是徐飞光食指中指的指节,松开后,留下了涎水和牙印,没出血,咬的时间短加上白津宸还没失去理智,怕徐先生狗急跳墙对他下死手,意思意思就行了。
徐飞光半举着手,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他脑子里的想法是,白津宸怎么敢的?
他居然敢咬自己第二次?
指节上的痛来的快,去的慢,跟用鞭子缠住了他的心一样,带来痛和麻的刺激。
徐飞光接过保镖递来的纸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两根手指拼在一起,刚好拼出大半个完整的牙印,很整齐,几乎都能测量出他的牙齿大小。亮晶晶的唾液沾满了他的手指。
本该是恶心的场景,可稍看向白津宸愈加红润的饱满的唇,以及他正“呸”来“呸”去时不小心露出的猩红的舌尖,徐飞光不仅不觉得恶心,甚至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徐飞光用纸巾擦了擦手,瞥向白津宸,还在小声“呸呸”,明显嫌他手脏,心中一突:“你真是不知死活。”
白津宸理直气壮,破罐子破摔:“我也要纸。”
下颌处沾上了他自己的唾液,有些恶心。
徐飞光的目光从他温热的口腔移动到亮晶晶的下巴,冷笑道:“不给。”
白津宸气上心头,当即把头一扭,准备借着保镖的裤子擦下巴,被保镖身姿敏捷躲开了。
徐飞光额头青筋直冒:“给他。”
白津宸得到了纸,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脸。
还擦下来不少的粉。
在大厅里闹了半天,徐飞光心中的那点儿报复心理跟被什么浇灭了一般。
本来想着带白津宸来,动动他的手脚,添点儿什么或者拿走点儿什么,简单粗暴,也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他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殷雪风使了手段把他留在国外,没想到他对自己也狠,拿命做筏子从母亲的看管下离开,趁着父亲和哥哥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回了国,身边甚至没带什么像样的人,只有两个亲近的保镖。
他得知殷雪风要甩了自己时,是准备不顾一切和他纠缠到底的。和殷雪风前后脚来到绛湖市,徐飞光准备等殷雪风离开晚宴后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自己,却没想到听说了一个让他脑门冒绿光的消息。
——殷雪风回国是来追求人的。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殷雪风和另一个男的,对着一个小白脸嘘寒问暖,视线暧昧地都要拉出丝了,气的他想立刻砸碎车窗,把这小白脸揪出来。
但他忍住了。
时至今日,他终究学会了隐忍。
独自回国,连个像样的人都没带回来几个,光凭俩保镖,什么都干不成。殷雪风都能把他收拾了送回去,他得从长计议。
因此徐飞光联系了会所,会所的上线七拐八拐和他们徐家有点儿关系,想攀扯他还来不及呢,更不要提拒绝他的请求了。
徐飞光本意是想蹲守白津宸,断了他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或者让他染上点儿什么,把人废了,自然就不能和他争殷雪风了,结果,人还没教训到,自己却挨了两次咬。
真他妈晦气。
徐飞光被他闹的心烦,皱着眉让保镖强行带走白津宸。
白津宸面对两名彪头大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胁迫着进入电梯。
徐飞光见白津宸面对自己就跟浑身长刺了一般,但现在就乖的跟鹌鹑一样,愈发愤怒。
白津宸被一左一右架着走,试着挣扎了下,毫无作用,便小声道:“我不跑了,你们松开我吧。”
没人理他。
除了徐飞光。
徐飞光气的骂他:“你现在怂了,刚才跟我闹的那股劲儿呢?”
白津宸闭上眼不愿搭理他,心想,要是你不带保镖,我说什么都要跟你决一死战。
这态度让徐飞光怒意瞬间上涨。
徐飞光气的踹了一脚电梯门,“砰”的一声。
白津宸吓了一跳,立时出声:“你干什么?”
徐飞光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冷笑一声:“不装哑巴了?”
白津宸翻了个白眼。
眼皮薄得透出粉色。
徐飞光气急,又踢了一脚电梯门。
“砰——”
白津宸竖眉瞪他:“你……”
“唰——”
一瞬间,电梯内的灯灭了。
同时,一连串熄火般零零碎碎的声响后,电梯停止了运行。
过了几秒,应急小灯亮了。
灯光惨白,照明范围有限,好在有这一点光,没陷入完全的黑暗。
白津宸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小灯,又看向徐飞光在光线不明的条件下仍难看到极点的表情,低声笑了出来。
“噗……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