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庆幸什么,白津宸却不说了。
他把脸颊贴在楚澄肩膀上,以极轻的力道蹭了蹭。
“楚澄。”
楚澄垂眸看他,眼神里是极致的温柔:“我在。”
白津宸阖上双眼。
这样就好。
这样就很好。
顾雨华开着车将白、楚二人送回家。
白津宸靠在楚澄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眼下尽是疲惫和倦怠。
白津宜和姜夜明、姜语霁在停车的第一时间便打开车门,确认白津宸的安危。
见弟弟如此,白津宜不忍吵醒他,小声和楚澄沟通过,确认他只是受到了惊吓,体表无伤,算是松了一口气。
楚澄抱着白津宸,动作珍重小心。
白津宸感受到冷空气后,往外套里缩了缩,仍未清醒。
楚澄稳步跨过台阶,首次来到姜语霁的家中,在白津宜的指引下,将白津宸送回了房中。
看着他衣衫凌乱地陷在被褥之中,楚澄脑海中抑制不住地闪过白津宸被掐着腰,孤立无援的场景。
他知道,白津宸并不软弱。
他只是悔恨,为何没有保护好白津宸。
掖好被角,楚澄等人退出房间。
本该和白津宜、姜夜明在除了公司会议上正式见一面的,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楚澄礼貌地打过招呼。
白津宜对他挑不出错,也知道是自己的弟弟有错在先,很多话憋在心中,无法说出口,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楚澄点头,最后往楼上的房间深看了一眼,离开了。
姜语霁主动送他。
白津宸醒时,睁眼见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室内温暖,窗户结了一层霜,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外面。
他稍微挣动,意识到自己已经远离了“徐先生”和封闭的电梯,回到了家中。
白津宸屈腿,把自己完全缩进了被子里,被窝柔软且温暖,可以让他藉此忘却轿厢里的冰冷。
白津宜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没见到闭目深眠的弟弟的脸。
被子下隆起了一团,动静几近于无。
白津宜不知道弟弟醒了多久,她默默走至床边,在大概是脑袋的位置轻抚。
白津宸的脑袋从侧边伸了出来。
“姐!”
白津宜沉默着回收手,并不想纠结弟弟刚才是以如何扭曲的姿态在被子下蜷缩着的。
见他活蹦乱跳,精神气很足,白津宜淡笑道:“醒了就去吃饭,一直给你温着粥呢。”
巧的是,今天的粥和多年前白津宸首次来到这里时,白津宜让张阿姨做的那碗粥是一样的。
顾雨华拜访,送来了白津宸遗失的手机。
白津宸道了声谢。
顾雨华忙了一早上,正好留下来吃顿早饭,餐桌上,他小声阐述目前的情况。
殷雪风回国前就已经摆了徐飞光一道,没想到他居然又跟了过来。
这次,殷雪风真的被惹恼了,紧急联系徐家,徐飞光的哥哥徐经璋连夜飞回国,早晨刚到机场,来处理徐飞光的事。
据说这次徐经璋会留在绛湖市一段时间,将对白津宸做出赔偿,且已经派人把徐飞光关了起来,保证不再做乱。
顾雨华小声透露,据说殷雪风在白津宸和楚澄离开后,把徐飞光狠揍了两顿,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周围有人看守,插翅难逃。
还有一些事,顾雨华没说明。
按理来说,苦主白津宸毫发未损,殷雪风却对徐家的宝贝小儿子下重手,徐家该是不能忍的,但殷雪风派人搜过会所,看见了刑具和小药丸,立刻明白了如果电梯不出意外,白津宸将要遭受怎样的恶行,怒不可遏,回过头打了徐飞光第二顿。
相关人员该刑拘的刑拘,据说还牵扯出一个小型窝点,算是为绛湖市禁毒支队创业绩了。
顾雨华心知徐飞光这种人动不得,殷雪风能动手,那是因为他姓殷,以及徐飞光理亏。
真算起来,东西是会所准备的,徐飞光没明说,就是攀扯也牵连不到他身上,徐飞光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再无耻一些,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顾雨华看着白津宸好端端坐在这里,随之涌现的居然是后怕。
晴光带着暖意照射在他身上,白津宸的脸颊浮现气血充足的红润,身穿柔软家居服。如此平常的画面,现在看来,居然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这次做的很好。”
顾雨华缓声道:“多亏了电梯停运,拖延了时间。”
不然,真不知道你会遭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