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雨华和白津宜凑一起商议，白津宸不知自己躲过了什么，拿回手机后第一时间联系楚澄。

楚澄回消息回的很快，问他现在如何。

白津宸说自己没事了，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楚澄说自己昨晚上参加宴会，公司积压了一些事务，他忙着处理。

白津宸叫他不要太累，公司里那么多人，把任务合理分派下去即可。

末了，补充一句，想见他。

楚澄的昵称后显示的一直是输入中。

白津宸托腮等。

等了大概一分钟，楚澄终于发来了消息。

只有一个字。

“好。”

楚澄熄屏后，冷静地和殷雪风的助理告别，旋即不冷静地冲出会议室，借公司的车，稳妥地开到了小区停车场。

他的驾驶证半年前，也就是实习前，刚考下来，比姜语霁晚了三年。

楚澄心跳的极快，他从白津宸发来的简单的几个字中察觉到了什么。

门开了。

白津宸穿的很是保暖，几乎裹成了个球，明显非本人意愿。

白津宜在玄关处嘱咐：“别乱跑，早点儿回来。”

白津宸挥手：“知道了姐！”

而后，整张脸上唯一露出的两只漂亮的眉眼弯了弯，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楚澄。”

楚澄急着见他。

见到他后又不急了。

顿了顿，他回道：“阿宸。”

白津宸催促着拍他肩膀：“走走走，出发！”

“咱们去哪儿？”

“哪里都行。”

楚澄无奈：“公园的长椅上也行？”

白津宸点头：“行啊。”

楚澄呼吸一滞，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去澄阳街？”

他们去过的。

那一次的约会不是很完美。

楚澄痛定思痛，早就制定过新的计划，准备一雪前耻。

今天来的匆忙，很多适合约会的地方需要提前预约，思来想去，还是澄阳街合适。

白津宸点头：“好啊。”

二人并肩而立。

走了一会儿，白津宸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要是有一天，我破产了怎么办？”

楚澄：“？”

他对于白津宸一向清奇的脑回路接受良好，于是略作思考，道：“我会努力赚钱的。”

白津宸思索片刻：“嗯，也行，可以去打工。”

他有手有脚，总归是饿不死的，再不济，他自认为带孩子学习很有耐性，当个家教也可。

楚澄无奈：“为什么觉得自己会破产？”

白津宸顾左右而言他：“你开车来的啊！”

这转移的话题生硬无比。

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

楚澄说：“早先时候考了证，今天来得急，只能自己开了。不过你放心，我开的很稳。”

澄阳街依旧热闹。

人们闲适而舒缓地逛着街，不时钻入张开巨口的店铺，花了钱后，再满脸笑容地钻出来。

楚澄手心出了汗，便偷偷把手伸出来，让凉风驱散热意。

他们钻了几家店铺，商品花里胡哨，看的人眼前花花绿绿。

白津宸指着一朵黄色的针织小菊花说：“这个叫苦菊，听说附近还有苦菊特色小吃。”

很快，二人在小店里的高脚椅上相对而坐，吃着甜品。

三两口吃完甜品，二人又去附近的花卉市场闲逛。

白津宸嘴巴没停，对每种植物都做出了评价，从陆生评价到水生，从药用植物评价到经济植物。

楚澄见他喜欢，几次想要付账，被白津宸拦住。

白津宸振振有词。

“除了能吃的菜，别的不养。”

楚澄问：“之前不是买过铜钱草？”

白津宸理所当然：“那是招财进宝的，标准自然不一样。”

楚澄自然依他。

从头逛到尾，除了费些唇舌，什么都没买。

楚澄见他说的辛苦，又去买了饮品，二人在室内长椅上歇了一会儿，忽而又转去附近的博物馆里溜达，没看出什么名堂，干脆跑到市场里张望。

白津宸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他很俗。

他的俗在于，喜欢看人砍价，并且眼睛里充满跃跃欲试，很想亲自上阵去和老板对砍。

好在白津宸忍住了。

二人从市场里钻出来，已经到了中午。

楚澄说：“我总觉得你对于摆摊当老板很有兴趣。。”

白津宸认真思考：“是的，总要为未来考虑。”

楚澄：“……如果你只是想单纯地试一试，我可以陪你，但我不会让你穷困潦倒到摆摊赚钱的。”

白津宸眨眼：“哦。”

天命不可违啊。

原著结局之中，他看似是被殷雪风天凉“白”破，实际上背后有楚澄、闵云的推手，上面也默许了白氏的落败。

白津宸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他应该撮合楚澄和殷雪风，赌自己在这二人心里占据了一定的地位，哪怕自己强占楚澄五年，也能和平收场，不至于流落街头。

但是他……

脑海中仅存的原著记忆里没有提过徐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