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作为天命攻的舔狗,还是个癫狂到众所皆知的疯批,徐飞光该在原著里占据不小的篇幅,结果他对此人一丝一毫的印象都没有,奇也怪哉。
中午,他们去一家风评不错的私房菜馆用了午餐。
白津宸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
楚澄偶尔会支着下巴出神地看着白津宸,哪怕是这样相对而坐,也感到幸福无比。
白津宸咽下一口食物:“干嘛一直看我?”
楚澄说:“抱歉,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白津宸:“哦。”
分开前,楚澄停下车,并未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而是轻声问:“阿宸,我驾驶的技术如何?”
白津宸:“很稳。”
楚澄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那你以后想出门,记得喊我一起,可以么?”
白津宸没有回话。
气氛似乎从可以闲聊的轻松转为死寂。
楚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嘴角的弧度僵硬,变为平缓,转为担忧。
“不行么?”
白津宸目光淡然,问:“你是在担心我么?”
他继续道:“因为昨晚的事,你不放心我独自外出?。”
阿宸意外地变得敏锐。
他以前都不开窍的。
楚澄沉默了片刻,承认了。
“是,我放心不下你,如果这种事发生第二次,我会疯。”
楚澄既已开口,便不想再藏。
“你……”他用力闭上眼眸。
昨晚,意识到白津宸消失后,心脏漏了拍,四肢发寒,他的思绪下坠,再下坠,仿佛要沉入深渊。
如果找不到白津宸……
“你从来都不开窍,你纯粹、强大、自由,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多么重要……我可以成为几分之一,可以等,等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天,但我唯独忍受不了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伤害……”
楚澄低声嘶哑道:“至少,让我陪在你身边,答应我……答应我好嘛……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
声音愈来愈低。
心愈来愈沉。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楚澄以为事情会无疾而终之时。
白津宸的声音如破开阴云的光,让楚澄回暖。
“好。”
拨云见日。
白津宸下车,虽然穿着绵软的白色羽绒服,看着跟朵大蒲公英一般,但就算是蒲公英,也是最漂亮纤长的蒲公英。
“蒲公英”拦住了楚澄想要下车的动作,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白津宸俯身,光洁的脸蛋凑得极近,干净而沉静。
指腹搭在窗框上,指尖微红。
楚澄注意到了,想把他的手指放在掌间捂暖,却被白津宸按住了。
白津宸眼中盛满笑意。
压低嗓音的他语气之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次见。”
楚澄木讷张口,气势不足:“下、下次见。”
白津宸转身离开。
离开停车场,冬日的阳光虽盛,却无法驱散寒冷。
搓了搓指尖,他加快了脚步。
白津宜正打着电话,听到白津宸回来的动静,三言两语挂断,随即笑着问:“玩的开心么?”
白津宸换完鞋,把白色羽绒服挂起。
“开心。”
白津宜走近,摆正他的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下,重点观察了嘴唇,没有高强度高频率碾磨湿润过的痕迹。
“姐?”
“没事,你看看你,脸都冻红了,围巾呢?”
围巾,似乎是……
“忘在车里了……”
“忘了就忘了吧。”
白津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指缝中,浓密的黑发支了出来。
“走,去看看青青。”
姜语青已经被大量的家教课占满了时间,学到天昏地暗,比起放假,她更爱上学。
有个天才哥哥,妹妹的压力大的很。
徐飞光的大哥徐经璋带着子公司的负责人和白氏对接。
这几天,楚澄、顾雨华忙着对接事务。
徐氏的条件堪称慈善,明显是对白津宸被徐飞光绑架威胁做出的赔偿。
徐经璋把白津宸调察了个通透。
看见他年轻时做的混蛋事,以及某一年突然开窍,洗心革面后的变化,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他弟弟徐飞光什么时候也能开窍?
全家对这个宝贝疙瘩毫无办法。
徐飞光冥顽不灵,一颗心扑在了殷雪风身上,徐、章两家不知道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母亲总说她怀徐飞光时,正值两家变动的关键时期,因为一些事,她是在国内的乡镇医院生下了徐飞光,所以对他怜爱不已,要什么给什么。
父亲因为没有保护好母亲和尚在腹中的徐飞光而感到愧疚,对徐飞光也是慈爱多于严厉。
简直和老来子的白津宸一个德行,被惯坏了。
徐经璋把白津宸的资料看过无数次,怎么都没琢磨出来他改变的契机。
现在的白津宸,当真是风光无限。
养的小情人替他打理公司,能干肯干,且忠诚不二。
之前在国外市场混出名堂的华良骏提起白津宸亦是推崇不已,说他是难得的赤子之心。
殷雪风年轻时候就喜欢搞学术,有一阵子还去当什么奥赛嘉宾,后来被家人拘了回去。他和白津宸网聊两年,铁树开花,动心了,听说当众说了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和小情人争上宠了,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