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徐飞光,也是个不中用的。眼高手低,废物,如果他不姓徐,换成生在普通人家,早就被教训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胆大包天,什么都敢碰。
殷雪风此人,不简单。
他倒好,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蠢事干了一箩筐。
这些年为了让殷家不至于对他下狠手,徐家没少割肉放血。
就算他弟弟这么追,追了十年,仍然没把人追到手。
殷雪风最终居然被白津宸俘获了。
他弟弟不可能善罢甘休。
徐经璋不知第几次皱眉叹气,腕表随着他摩挲下巴的动作反射出冷光。
殷雪风对白津宸确实动了几分心思。
他可以对殷氏让步,但是白氏,没这个资格。
如果不是看在殷雪风的面子上,他是不可能自降身价和一个区区绛湖市里的企业合作的。
事已至此。
他该寻个机会,见一见这个只在网上聊天就把殷雪风这个冷心冷情的毒狼蛊惑的白津宸,究竟是何许人也。
徐经璋来到医院。
国内的医院人太多,空气似乎都变得污浊。
徐经璋冷着脸来到病房区,看望徐飞光。
进入病房,最先看到的是护工难看的脸色。
护工战战兢兢解释,徐飞光一直不肯好好治疗,把能看见能搬动的一切都摔在了地上,他刚才正在收拾残局。
徐经璋眉心的纹更深。
“徐飞光,你又在发什么疯?”
徐飞光冷笑一声。
“让我出去。”
徐经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让你出去找殷雪风丢人?还是继续去找白津宸的麻烦?”
徐飞光下意识摸了摸手指,同时捻了捻指腹,似乎在回忆着某种触感,也可以说是回味。
“你不是总跟我说,让我放弃殷雪风,不要再去招惹他了么?”
徐经璋:“是,我、母亲、父亲一直在劝你,你改过?”
徐飞光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我改。”
“我像傻逼?”
徐飞光直视他:“我真改。”
徐经璋翻了个白眼。
徐飞光心念一动。
“你怎么才能信我?”
徐经璋挑眉。
他这个蠢人弟弟,演技倒是愈发好了。
挨了打,偏门功夫有所长进。
“我凭什么信你?”
徐飞光面色难看,忽然发起了疯,不住地敲打自己的腿,又用力把被子扔向徐经璋。
徐经璋早有准备躲开,大步靠近,一条腿屈上床,厚重的手狠戾握住徐飞光的脖颈,把人按在病床上。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逼弟弟。”
徐飞光朝他吐口水。
“你他妈不信我!”
徐经璋一巴掌给他打清醒了。
“我信你个傻逼?”
趁着爹妈不在,教训了一顿徐飞光,徐经璋解气多了。
徐飞光脸肿了。
仍在喃喃:“你不信我……”
这次,挨了打,也没改口。
倒有几分可信度了。
徐经璋说:“联系管家,把你那一屋子宝贝疙瘩烧了,我就信你。”
徐飞光不暇思索:“行。”
徐经璋冷笑:“看吧,你果然……”
徐经璋卡住了:“……”
随即不可思议地呆住,震惊道:“你说什么?”
徐飞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重复:“我说,行。”
徐经璋离开病房,回到临时租用的办公室,正值助理从白氏集团回归,带来新的进展。
徐经璋还在摩挲腕表,浓眉紧皱,眼神沉重而呆滞。
见到助理后,他招手喊人过来,但在开口前,脑海中思绪纷乱,脱口而出:“绛湖市是埋着什么宝贝?或者风水好?”
助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良好的素养让他哪怕再摸不清头脑,也试着给出答案。
“绛湖市在地理位置上优越,临湖接山,道路如经络通八方,确实是生财聚财的城市。”
徐经璋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沉默了几秒,放弃纠结,转而翻起合同。
他眼光毒辣,很快指出了几条在细枝末节处划分不清的条款。
“这几条重新拟定,另外,约白津宸,我要见他。地点……你先筛选出几个合适的地点,我再选择。时间定在后天,下午五点。”
“后天,下午,长吉酒店。”
白津宸歪着头贴近手机,隔空点头,尽管顾雨华无法看到。
“我知道了。”
顾雨华合上文件,从堆积成山的办公桌离开,靠在椅子上轻踢后退。
“别有压力,我已经订了另一个包房,遇到问题,尽管大喊,我能听见。”
白津宸乐不可支:“你觉不觉得,你的行为好像影视剧里的特工?”
顾雨华:“别闹,我认真的。”
白津宸莞尔:“我知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