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夜明呢喃:“徐家既然在国外,手伸的太长总归是会被教训的。”
白津宸眨了眨眼。
感觉……
姐姐和姐夫的想法,也蛮危险的。
殷雪风劝解:“先听听徐经璋的理由吧,如果不满意,再想别的办法。”
其实,有一个办法一劳永逸。
咳。
让他来保护白津宸。
殷雪风知道,这跟趁人之危没什么区别,所以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
殷雪风欲言又止。
偷觑了二位的脸色,还是把这个提议咽下去了。
何况,虽然他讨厌阴阳怪气的人,但楚澄人还在手术室,他趁机撬墙角,多少有些不道德。
尽管殷雪风和道德这两个字不太沾边,但他还得顾忌白津宸的感受,现在看来,白津宸对楚澄是有心思的,他来晚了。
啧。
白津宜哄了句:“乖啊,先靠着歇一会儿吧,听你的不回家,非要来守着楚澄,但你总得听话,别让姐姐担心吧。”
白津宸被她不轻不重地推着靠在顾雨华身侧。
顾雨华团着棉服,放在膝盖上。
他拍了拍“枕头”:“早劝你先休息一会儿了。”
白津宸后背、手、脖子、腿都还疼着,方才在急诊室,他掀起衣服后,几个人同时惊讶出声,直接围了过来,还是医生出言让他们离远些。
他靠在棉服枕头上,心情平复了些。
除了对楚澄的担心不减,那些哀恸悲愤之下的极端想法,现已经削减许多。
四个小时后,楚澄被推离手术室。
天色已晚,白津宸执意留在病房守着楚澄,顾雨华主动请缨留下来陪同,白津宜、姜夜明、殷雪风毕竟不是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只能暂时回去处理琐事。
翌日,白津宜和姜夜明早早便来到了医院。
殷雪风始终保持着联络,说他会和徐经璋一同过来。他必然在背地里做了什么,却不邀功,白津宜记在了心里。
白津宸用帕子为楚澄擦净脸,看着他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眉心的浅纹就没消失过。
顾雨华劝他别多想了,医生都说手术很成功,楚澄生命力比一般人顽强多了,简直是医学奇迹。
白津宸听到这话时,短暂舒展眉眼,心想,这大概是楚澄在这本狗血苦情文里唯一获得的好处。
吃过早饭,白津宸坐在病床边,听白津宜的命令,机械地往嘴里塞水果。
姜夜明带了笔记本,键盘敲个不停。
顾雨华没那么便利的条件,好在他有经验,手机也能凑和用。
上午十点左右,殷雪风发来消息,他和徐经璋出发了。
徐经璋把白津宸的资料看过无数遍,尤其是改过自新后的事迹,堪称倒背如流,但仍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连带着,他也粗略扫过几眼楚澄的资料。
照片里的男孩是高中时候的稚嫩模样,而且不知是哪个歹毒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显得他头大脸小,耷拉着眼皮,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徐经璋还吐槽过白津宸口味特殊,找个小情人口味还挺重。
至于楚澄真正的模样,他是没见过的,也不屑于去了解自家弟弟苦追十年的殷雪风的心动嘉宾的小情人的具体长相。
徐经璋和殷雪风一同来到病房。
脚步生风,二人观之并非常人。
毕竟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高贵天龙人,表现出的悲悯也是极为稀少而珍贵的。
殷雪风提前看过徐经璋给出的理由,心情之复杂,难以言喻。
进入病房后,他居中,简单给众人互相介绍了下,缓解气氛。
徐经璋打量过坐在床边背对着他的白津宸,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听到声响也没有回过头,明显怒意未消。
白津宜和姜夜明这二人面容沉肃,也不像是想要谈判协商的模样。
像约架的。
顾雨华,白津宸的嫡系管理人员,和白氏的工作对接大多与他商议,不是第一次见了。
徐经璋做了一个标准的遗憾表情。
“关于徐飞光惹出的祸事,我深表歉意,昨天他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我保证,他会得到教训,并且我今日前来,是想和诸位阐述一番详细的前因后果。”
徐经璋斟酌着语言,又在白津宸的背影上深深看了几眼。
白津宜细眉蹙起:“徐总,我更想知道,徐飞光不是身处于看管之中么?为什么能精准得知我弟弟乘车离开的时间,甚至刚好驾驶着一辆并不常见的车撞过来。”
徐经璋漆黑的眼眸定定看了她两秒,眉峰微挑,并没有丝毫愧疚,相反,他心中升起了一点不悦。
但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而是道:“徐飞光之前一直在追求殷雪风,十年,从未改变过。他用和殷雪风断绝关系当筹码和我谈判,要求我放松对他的监管。”
殷雪风有些尴尬,毕竟这事儿严格说起来,跟他脱不了干系。
白津宜冷声问:“徐总答应了?”
徐经璋点头:“我没有理由不答应,毕竟我、还有我的亲人,等这一天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