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阳兰睁开眼,面目狰狞,她将柜子上的一切凝聚了她的爱的物品全部挥了下去。
哗啦啦,物品撒了一地。
章阳兰形容疯狂。
母爱?是有的。
但是她一旦想到她亲生的儿子被两个老畜生严苛对待,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而这两个老畜生的儿子被她捧在掌心里,便恨到发狂。
她的小宝,她的宝贝,她孕育了十个月的孩子,居然被人调换了,而她把一个小畜生当成亲生儿子,珍惜宠溺了二十二年!
整整二十二年!
而她亲生儿子,却缩在那个逼仄的角落,从小被两个老畜生呼来喝去,冬洗衣、夏扫屋,吃不饱、穿的破破烂烂,被那群泼皮欺辱,险些被逼死!
那是她的孩子,那是她的亲生孩子啊!
章阳兰砸了屋子里能砸的一切,最后拖着疲惫的身体,颓丧地坐在呆滞的徐兴国身边。
章阳兰说:“老徐。”
徐兴国积威已久。
此刻却老泪纵横。
徐兴国压低嗓音时,徐家上下无一人敢忤逆他。
可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威势,有的只是属于一个父亲的遗憾和悔恨。
“阳兰,是我的错啊。”
章阳兰还能说什么。
她只是靠在徐兴国肩上,起,轻声道:“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徐兴国说:“好。”
他们谁也不曾提及徐飞光。
章阳兰和徐兴国归心似箭。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国。
想要去绛湖市。
想要见一见那个被他们意外遗失的亲生孩子。
把缺失的亲情全部补偿给他!
徐经璋安慰着电话那头哭泣的母亲,小声说:“送了送了,红参、鱼胶、虫草,现代的传统的全送过去了。”
“妈,你这样太过了,人还没见到呢,你容易吓到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透露的,安全第一。”
“请了,守在周边呢,保证秋毫无损。”
“是,我的错,下次见到他我给他赔礼道歉,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这个……”
徐经璋一言难尽:“不仅呢,情况很复杂,不过妈,你们来的时候最好阵仗小一点,再这样下去我怕人家俩直接私奔了。”
“咳,行,不说了,我吩咐盛泉继续收集资料了,稍后我传给你。”
“行,直接传给你。”
“好,注意安全。”
盛泉——徐经璋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问:“徐总,真的都发给夫人么?”
徐经璋点头:“发。”
盛泉哆嗦着把照片和文件传了过去。
楚澄的资料,他看着都觉得不容易,这孩子过的太苦了,细细一算,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居然是被白津宸包养以后,仅仅高三一年,个子窜了起来,人也开朗自信多了,还考了个省第六,光宗耀祖啊。
徐经璋顺嘴一提:“派出所那边,告诉他们不用留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咱们支持国家工作。”
盛泉领会精神:“是,徐总。”
徐兴国、章阳兰的行动,牵动了国内不少人的神经,不知这二位不好好在外面享乐,为何突然回国。
而作为他们落地城市的绛湖市,引起了关注。
徐飞光被关进局子,徐经璋预备捞人的相关讯息飞至各处。
有人猜测徐、章二人是为了幼子而来,但于理不合,过于大动干戈,难不成是上面有什么新的动向?
吴部长这几天熬的觉也没睡好,既要应付上面的问询,还要试着摸准徐家的态度,但据大队那边传来的消息,徐经璋助理给出的话音是,不留情面,秉公执法。
难不成徐家变天了?徐经璋要玩大义灭亲那一套,徐兴国和章阳兰过来阻止?
扯淡呢。
关于二位归国原因,众说纷纭。
处于风暴中心的白、姜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山雨欲来。
白津宸每天在医院守着楚澄,殷雪风每天也一天三次定时往医院跑,生怕出事。
上面或是托人、或是致电问过话,话里话外全是盘算和试探,白氏和姜氏连着数日迎来送往,风声鹤唳,职员们每天听着边角八卦,忧心忡忡。
直到那一日。
飞机落地。
徐兴国和章阳兰来到了绛湖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