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经璋神情复杂:“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徐飞光……”
“他已经不可能再出来作乱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楚澄。”
白津宸眨着眼,又拍了拍楚澄。
“楚澄?”
徐经璋找楚澄为何?
白津宸一边思忖,一边轻声哄着。
“先松开我,好不好?”
楚澄摇了摇头,回:“不好,我不想放手。”
徐经璋:“……”
真成恶人了。
楚澄哪里管徐经璋找他什么事。
他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白津宸在五年前的帮助,早就被压垮了,或许在某个夜晚就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现在徐经璋突然态度大转变,又是送补品,又是来道歉,在他眼中,纯属不安好心,图谋甚大。
感觉像是来索命的。
不行,他得留着这条命,他要陪在白津宸身边。
徐经璋试探开口:“楚澄……”
白津宸继续眨眼。
楚澄本就焦躁,被他一声声喊魂一样的叫着名字,不寒而栗,咬着牙回:“徐总,我不知道你专程找我是来做什么。如果是想让我离开阿宸,我做不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死也不会。”
白津宸闭眼,掩住随之涌出的那抹水雾。
楚澄继续道:“我知道我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什么都不算,你们动动手指,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退缩。”
白津宸在他怀里拱了拱,艰难地把脸露出来。
楚澄抱的太紧。
白津宸道:“徐总,有话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徐经璋双手握拳,收紧。
楚澄到现在还以为,他是来拆散他和白津宸的。
他的弟弟,宁可死,也不愿意放弃白津宸。
徐经璋本是想找个正经的场合,告诉楚澄真相,计划里的场景绝对不包含楚澄背对着他,怀里搂紧白津宸,视死如归。
徐经璋叹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有愧疚,有心疼。
他说:“楚澄,你是我的亲弟弟,当年,你和徐飞光抱错了。”
此言一出。
顾雨华手机坠地。
而门口,联袂而至且偷听了一会儿的殷雪风、白津宜、姜夜明三人把门缝挤开,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目瞪口呆。
瞠目结舌。
惊呆下巴。
白津宸惊到睁圆了一双眼。
什么?
徐经璋在说什么?
抱错?
楚澄和徐飞光!
白津宸连忙翻阅脑子里的原著,翻遍了也没有翻到抱错的情节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津宸定了定神,问:“你不是在开玩笑?”
徐经璋苦笑:“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见楚澄无动于衷,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徐经璋觉得既可笑又无奈,但愧疚压过一切,他开始解释。
“上次在病房见到你,我就发觉,你的容貌,和父亲母亲有相似之处,加上我对你的资料有印象,你和徐飞光的出生年月日是相同的,且籍贯正是母亲生下你的地点。我因此心生怀疑,取了你的血液去做亲子鉴定。”
“你是我的亲弟弟,父亲和母亲是为了你而来。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很多的苦,受了很多的委屈,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我纵容徐飞光做了很多恶事,害你对我怨恨至此,这是我罪有应得。”
“楚澄,弟弟,对不起。我们欠你的太多了,我知道这些都是空话,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父亲、母亲将这些年缺席的亲情和关爱补偿给你么?”
徐经璋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从来不觉得弟弟是和自己争夺家产的竞争者。
当年,他才三岁,他记得自己曾在和母亲分开前,轻轻摸过还未降生的弟弟。
“阿光阿光,我是哥哥。”
“父亲、母亲爱你,我也很爱你。”
小小的徐经璋用稚嫩的嗓音许下诺言:“我们都爱你!”
“徐飞光”——这个名字蕴含了徐家上下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和爱。
愧疚是真的,爱更是真的。
徐经璋说着,忍不住哽咽。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对不起……”
白津宜和姜夜明面面相觑。
殷雪风脑子嗡鸣。
顾雨华捡了几次手机都没捡起来,指尖还在哆嗦。
白津宸想到了原著之中小白花的悲惨童年和堪称折磨的高中生活,以及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
想到了咖啡店的讥讽和包厢里的霸凌。
想到了楚澄数次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想到了过年时,楚澄眸中倒映的烟花。
楚澄终于肯给出回应了。
他松开白津宸。
回头看向徐经璋。
只说了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