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澄握紧白津宸的手,只觉得指腹下的皮肤又滑又软,让他忍不住摩挲起来。
白津宸想要抽回手,没成功,但楚澄的动作弄的他很痒,因顾忌场合,便凑近了在他耳边说:“别乱摸。”
说小话的举动其实也很不端庄。
楚澄心中暗爽,但面上乖巧应声,似乎是勉为其难地道:“不给摸啊?好吧。”
白津宸静静看着他花招频出,虚着眼,眼睫毛长且翘。
他又凑近了说:“不正经。”
楚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二人并肩来到白津宜和姜夜明身前。
华良骏、张总也在。
楚澄看着白、姜二人,还没等白津宸介绍,就直接开口喊人:“姐,姐夫。”
白津宜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怪精的。
姜夜明本来能维持一个长辈的体面的,但眼前的是他小舅子和小舅子养了五年的男朋友,虽然因为身世的事多了几分距离,但现在一看,一点没变。
他侧着头,跟着笑出了声。
白津宸嗔怪不已,瞪了楚澄一眼:“你干什么!”
楚澄一脸无辜。
甚至被白津宸瞪了一眼,还有些委屈。
白津宜劝架:“好了好了。”
白津宸叹了一声,数秒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歪着头靠在楚澄肩上。
楚澄微微睁大眼睛:“!”
突如其来的幸福!
白津宸只靠了这一下,却让楚澄回味无穷。
“咳。”
不闹了。
白津宸正色道:“姐、姐夫、华总、张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楚澄!”
楚澄收敛表情,忽的正经起来,嘴唇轻抿,颇有些小媳妇见家长的羞怯,乖乖弯腰鞠了一躬。
“姐、姐夫好。”
“华总、张总。”
白津宜忙笑着说:“好孩子。”
姜夜明有了个男弟媳,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语塞之时,突然想起来自己口袋里还揣着红包,完全忘了铺垫,直接就开始掏红包:“好、好……”
白津宜笑容不变,但在他们看不见的身后,用手指怼了丈夫后腰一杵子,而后无奈地掏丈夫的另一个口袋。
楚澄接过红包,慎重道:“谢谢姐、姐夫。”
白津宸耳廓薄红,惊呆了,指着红包问:“姐!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楚澄把红包揣好。
旁人:“……”
好一个标准的见家长的场景。
真是少见。
这几人都成宴会厅中心了。
此时此刻,甭管地位高低,财富多寡,国人最朴实的看热闹以及趋喜祝好的天性占了上风。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白津宸:“……”
章阳兰确实备好了见面礼,是她反复思考过的寓意好、符合年轻人身份的,有历史典故的一对儿玉佩,流通出去恐怕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但现在看来,论烘托气氛,完全比不上那两个朴实无华的红包。
多喜庆!
输了。
章阳兰催促徐经璋快去找红包。
徐经璋立刻开始联系助理。
章阳兰现在也不急于期待楚澄带白津宸来她和老徐面前了,恨不得他们再多聊片刻,她这一身礼服根本没有空余的口袋放礼物,本也是想把玉佩留到和他们独处时再送的,现在情况尴尬,她和老徐要被白家人比下去了。
好在红包寓意好,酒店里便备着一些。
但上面印着酒店logo,虽然很不明显。
徐经璋硬着头皮把红包暗中递给章阳兰。
章阳兰定睛一瞧:“这是什么?”
“酒店里的红包。我已经喊人去找别的红包了,只是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章阳兰:“……”
先揣着吧。
章阳兰把红包藏在了衣服下。
徐经璋自知这事儿办的不好,小声道:“实在不行,把那两块玉佩拿出来?”
章阳兰瞥他:“算了,没必要争个高低。”
徐经璋心想:凭您这要强的性子,居然也会有不争胜负的一天?
另一边。
华良骏啧啧称奇:“楚澄小哥,现在该叫楚总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张总:“一鸣惊人。”
楚澄态度谦逊,客气寒暄。
白津宸瞧着楚澄有些拘谨,便主动接过话题。
聊了一会儿,别的不见多,周围竖起耳朵听他们聊天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白津宸哭笑不得,并没有把自己的隐私公诸于众的习惯,提议:“不去看一看你父母哦?”
楚澄感动不已:“阿宸,你对……”
“停,肉麻的话不要说。”
“……哦。”
楚澄挽着白津宸,二人转身时,拦在路上的几位老总连忙让开道路,目送他俩离开。
挽着。
白津宸捻了捻手指。
觉得这个动作——很难评。
他把楚澄的手往下拽,握住。
楚澄睁着一双漆黑但很湿润的眼看他。
白津宸说:“不想握手?”
“想!”
章阳兰见二人转身欲来,保养得当的仍紧致的脸上绽开笑容,和徐兴国对视一眼,徐兴国自发地结束和老相识们的交谈,转而来到妻子身边。
白津宸是第一次见到章阳兰和徐兴国。
楚澄和他们在长相上果真有很多相似点。
难怪徐经璋只是见到了楚澄的面容,就怀疑起了他的身世。
白津宸心中升起一丝熟稔感,乖巧地喊人:“叔叔、阿姨好。”
章阳兰顿时笑地眉眼弯弯。
“欸!我喊你小宸,可以么?”
白津宸点头,应:“好的,阿姨。”
楚澄松开了白津宸的手,转而悄无声息地单手揽住他的腰。
他现在终于可以告诉所有人,他和阿宸心意相通,结为爱侣了。
一想到这一点,楚澄心中便升起满足感,灵魂被爱情滋润着,几乎要飘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