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律的房间很小,按照房东说的,这个房间原本是个儿童房,连个阳台都没有,对面那个卧室是主卧,空间大还连接着阳台。
因为这个房间足够小,所以价格也很便宜,原本她是住大学宿舍的,但是考虑到门禁问题不得不搬出来,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赚钱的同时也不打扰别人,划算的很。
夏律正打算入睡,忽然两眼一睁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她晾在阳台的衣服怎么办?
以前她的室友是个女的,她出入她的房间去阳台挂衣服很方便,她搬走之后夏律晾衣服就更方便了,连门都没敲过。
现在对面住了个男的,她明天怎么去拿衣服,她垂下眼皮,格外沉默,整个房间即黑暗又寂静,想了半分钟,她直挺挺躺下去。
明天再说吧。
天刚亮,淡淡的朝霞笼罩着这座寂静的城市,夏律一向起的很早。
想了想,她干脆直接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池旭看着她,眼下有一圈淤青。
不可否认,夏律又被这张脸惊艳了一次,注视了两秒才淡淡开口道:“我去阳台拿个衣服,现在方便吗?”
池旭让了一下,“请。”
他看着虽然不好相处,但是脾气真挺好的,原本以为他会抱怨几句,结果很乖。
夏律将阳台的衣服都收起来,抱在怀里往门口走,看着靠在门边那人仿佛下一秒就睡过去,她脚步一顿,“确定不需要施舍你被子嘛。”
池旭一听瞬间精神起来,直了直腰板,“我精神很好。”
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夏律没说话,这话像是说给鬼听的。
这几天夏律白天见不到人,晚上将近十一点才回来,她的那位室友也不遑多让,不过他不一样,他是十一点准时醉烂在门口。
夏律想了几次他的职业,这个外貌这个作息,估计是在某个夜场打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这份猜测越来越笃定。
处于人道主义,夏律用钥匙打开门,然后拖着池旭的胳膊把他拉进去,她的动作不算温柔,就跟拖麻袋一样。
不过他每次都只会把他拖到房间门口,因为她发现这个人半夜醒过来会自己爬回去。
周末,房间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夏律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拉开门的时候脸色并不算好看。
两个装修师傅正扛着椅子,板凳,货架这些东西往对面的卧室搬,弄出来的动静很大。
池旭站在桌子旁,看上去很是悠闲,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拧紧瓶盖扔进垃圾桶。
夏律眉头一皱,提醒道:“你能不能不要浪费水。”
池旭才发现这家伙今天居然在家,她好像平时挺忙的,忽略她上一句话,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唉,你叫什么名字。”
夏律抬起单薄的眼皮,一时间不想跟他说话,抬手关了门。
看着紧闭的门,池旭上扬的嘴角落下。
一个装修工人将他房间原本的桌椅拖出来,“这桌椅要移到哪儿?”
池旭半阖着眼睛,看都没看一眼,这破家具谁要,“扔了吧。”
安静的房间,不时传来球体之间的撞击声,池旭倚靠在桌角,用布擦了擦球杆。
这里光线偏暗,周围还堆积着酒桶,人很少,十分安静,这是一家私人台球室。
池旭沉闷地在里面打了一下午球。
任秋月来了之后习惯地从冰柜底下拿了一罐气泡水,随手拿起一根球杆,弯腰打出去一发,“不是我说,你还真搬出去住了。”
池旭擦了擦球杆,俯身找了找发球的方位,“不然呢,等着我看那老家伙脸色。”
“呲——”气泡水被拉开。
任秋月嘴角上扬,笑了一下,“那现在一穷二白的日子怎么样?前段时间我听说李凡那伙人给你置办了家具。”
“还行吧。”池旭的脑海里忽然滑过那个捉摸不透的室友,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确实让他不爽。
夏律在卫生间刷牙,走到洗手台前面低头挤牙膏,一只银色的指环安安静静躺在台上,她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伸手拿起指环,刚走出卫生间,玄关处发出开锁的声音,池旭拉开门一眼就看见她。
夏律举起手里的指环,想看他什么反应。
那枚指环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池旭抬手一看,他手上的指环确实不见了。
夏律将指环抛给他,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夏律一边刷牙一边进洗手间,语气里夹杂着嫌弃:“以后你别乱扔东西,我都捡到好几次了。”
池旭抬了下眉尾,将戒指戴上,这个室友也太冷漠,与她相处的每一秒他都怀疑第一次见面看见的那个眼神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