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知道了。”
认错倒挺快,但是也没见他改。
“哥,你真不回来了?妈可想你了。”池辙的消息一直在手机里往上弹,他扫了一眼,将手机塞就兜里,他真不想搭理家里的破事。
刚走进房间,池辙的电话就来了,池旭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喂。”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
“需不需要我转你点钱啊?”
池辙一开口就是八百个问题轰炸,不过他就算饿死也不至于像个高中生开口要钱。
“还行吧,日子还算快活。”池旭闭着眼睛就开始往外吹,“前几天还开着豪车去马场转了一圈,时间多的简直用不完,钱这种东西我本来就不感兴趣,多少小弟眼巴巴给我送钱还怕老子不收呢。”
池旭越说脸越疼,奈何说的他心里舒坦。
池辙听了,语气松了点,“那就好,妈妈就在旁边,她想跟你说说话。”
池旭表情凝住,女人的声音一贯温和,就跟她本人一样,一点脾气都没有,但是她也不作为,因此小时候没少受委屈,他都快憋屈死了转头还要安慰他妈。
“旭儿,你跟你爸说点软和话,你就回来了。”
对面话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阵凌乱的动静,伴随着池辙的惊惧的声音,那一刻熟悉的愤怒感像是油冒泡一样不断往外沸腾。
“谁让你们联系他的!”
“他既然不要这个家我们还要他干什么,让他在外面鬼混,让他自生自灭,我到要看看离开了我他那群狐朋狗友还理他嘛!”
“谁都不许联系他,他没了老子还算是什么东西,真正活在女人堆里脂粉气的玩意,没了我他能有骨头……”
池旭的后槽牙咯咯作响,一股火灼烧他的肺腑,灼烧着他的面皮,他的身体是如此缥缈虚无,仿佛所有的谎言都会被那一句“要不是我”生生撕碎,只剩下血腥的皮肉。
他凭什么把他贬的一文不值。
在他这个年纪他也只不过是凤凰男,遇见他妈这个没脑子,要不然他能有今天。
他除了给他一个漂亮的面皮还给过什么,无尽的贬低和侮辱。
眼泪滑过他的眼眶,他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生生撕碎这个虚伪的男人,“操,老子还没说你个凤凰男的,你倒是忘本比谁都快。”
“混账!”池鹏飞的声音不小,老旧的房子隔音不好,真的就是把房顶掀了。
夏律蹲在地上,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吃了一半的鸡蛋面,周围传来不休的争吵声,她觉得有点吵,抬手打开油烟机。
油烟机声音不小,模糊了外面的争吵声,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个七七八八。
他们不累嘛,夏律想让他安静点,但是为了避免被误伤,她决定不参与。
下了一把鸡蛋面,想了想她又多下了一把,她不想吃鸡蛋面了,吃了一个月已经腻了,下次换成荞麦面吧。
他吵完架应该会饿,就帮她解决一下她不想吃的粮食吧。
做完面,还剩一个鸡蛋,她也顺便加进了锅里。
面煮好,整个房间格外安静。
池旭咵地打开门,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四目相对之际,夏律盯着他,他瞬间没脸地低下头,沉默地略过她,关上洗手间的门。
她的目光看着紧闭的门,嘴角一勾,心想有点可怜呢。
池旭洗完脸,走出来,就看夏律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碗面。
她淡淡扫了他一眼,这脸应该洗的想当暴力了,头发都在滴水,漂亮的男人像只落水的小狗。
她道:“你现在饿吗?我面煮多了。”
池旭本来没感觉,现在被这么一说,胃里简直在冒苦水,他也没客气,坐到对面拿起一碗面,“谢谢。”他低头大口吃起来。
看他吃的那么香,夏律瞬间就有种养了只宠物的诡异感。
他这么饿的嘛,夜店那边不包饭嘛。
夏律闻着鸡蛋面味有点作呕,面里还窝了一个荷包蛋,她不确定地抬眼看了看池旭,确认两个人吃的是同一锅出来的面。
池旭的面瞬间就要见底,夏律将碗里的荷包蛋拨给他又把面给他拨了大半。
池旭看了一眼她,沉默一会儿,又说了一声谢谢。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夏律看着吃不下去的面条,漫不经心道:“哦,叫我夏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