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呼呼作响,窗户上被吹了一层灰,看起来雾蒙蒙的。
整个私人台球厅格外安静,像是一口封闭的锅。
任秋月欣赏着刚做的美甲,刚拉开门就看见台球桌上摆了20杯奶茶,眼里滑过一阵疑惑。
“看看想喝哪个?”池旭点了根烟,说话的时候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
任秋月看了一眼,总共就两种奶茶,还让她挑,有病吧,这能挑出什么花,她随手拿了一杯,揶揄道:“其实也就两种选择。”
池旭吐了口烟,拉着铁桶旁边的椅子坐下,精神看起来并不太好,“剩下的你带给李凡他们分吧。”
任秋月靠在台球桌上,见他这种颓废样就心里不爽,从怀里掏出女士烟点上,烦道:“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你能不能有点活气,实在不行我拉你到外面浪一圈。”
池旭抬起眼皮,白色的烟雾在眼前环绕,片刻他平静道:“分手吧。”
任秋月吸烟的动作一顿,下一秒淡然道:“随你,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振作点。”
他知道任秋月是为他好,点点头,“任秋月,我要是有你这么没心没肺就好了,我最近看上个女人,她居然把我当宠物,老子就是觉得她在耍我。”
“你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对付你爸,外面这些女人玩玩就行了,别当真。”任秋月玩男人也一样,就没想过入心。
当初跟池旭谈恋爱不过就是借这个名头恶心一下前男友们。
想到这,她忽然一巴掌拍向他后背,“我决定了,跟我去喝酒,你这奶茶自己送给李凡他们。”
*
奶茶店也快打烊,夏律很庆幸池旭今天没来捣乱。
最近气温骤降,体感明显变冷。
距离打烊还有十五分钟,夏律推开玻璃门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洗了下仓库里的拖把就照旧开始拖地。
见夏律这几天眼下泛着乌黑,擦工作台的孙易忍不住道:“你最近不会天天去酒吧打工吧。”
夏律摇头,她可没有那个本事,天天不睡觉谁受得了,“没,隔三差五地去吧,反正没钱就去。”
孙易有点担心,早知道介绍个惜命的工作给她了,但是日结的工作他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个路子,“你今晚还去嘛?”
“嗯。”夏律俯身拖地,整个人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看着工作台上剩下来的一点咖啡,他道:“我给你做杯咖啡续续命,我的律姐,你这么拼命我很心疼的。”
“滚……”夏律接过咖啡,真有点受不了这个人的油腔滑调。
孙易一脸心碎的表情,不过被拒绝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伤害早就免疫,他喃喃道:“咋就不能跟我谈恋爱呢,我这个大男人,免费的劳动力啊,你这么精明的人就不能算算账嘛。”
夏律喝个咖啡差点呛到,“咱讲真的,你这个朋友我是认的,但是爱不爱情那是另一回事……”一边说她一边匆忙拿着自己的包往门口走。
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闪没影了。
看着空旷的奶茶店,孙易啧了一声,每次跑的比风都快,他就那么吓人嘛。
“哥,你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啥时候能回来看看我?”池旭听着手机里池辙的声音,将嘴里吸了一半的烟拿下来,一口烟吐出来,有点心烦,“等过段时间吧。”
回廊上的风吹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烟吹到了眼睛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眸光往下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来来回回往后面搬空酒瓶。
“哥,我这次月考考的不错,老师说按我现在的成绩考重点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池旭一半一半听着,目光追着夏律的身影,她今天又跑过来兼职了。
“哥,如果我期中考试考好了,你就回来陪我一天吧。”池辙在电话里强调。
池旭眉头一皱,“到时候再说吧,你先把成绩稳定了。”说着他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回兜里,一步步往楼下走。
远处的空桌上堆了不少酒瓶,夏律搬了几筐,额前的头发有些湿贴在头发上。
远处有人影走过来,夏律抬了下眼皮,男人西装革履,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显得愈发深邃,嘴角禽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一步一步靠近,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夏律快忙死了,调了个方向打算绕过他走,谁料池旭挪了个方向拦在她身前,脸上挂着流氓气的笑,“你今晚几点下班?”
他不就是纯耍流氓嘛,夏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让让。”
话虽这么说,但是池旭也没让,他直挺挺杵在那里,眼睛里闪烁着微光,“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听不懂人话嘛,夏律直接绕过他,无视他的所有行为,眼里都是活。
池旭心里格外不爽,她拼命干这些活一个晚上也没多少钱,为什么就不能多跟他说说话,她这么目中无人到底凭什么。
他看着她搬完瓶子就开始擦桌子,擦完桌子就开始扫地,扫完地后拖了一遍又跑到外面倒垃圾,全程不带停的。
看得他脑袋都有点疼,一打听才知道一小时才30块钱,给他擦个鞋都不止30啊。
池旭这种少爷哪里理解她,心里烦地撩了下头发走出酒吧。
冷风吹过他的脸,他烦躁地扯开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