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也是妖!我知道,娘不让我跟他们玩,所以我才偷偷出来摘果子……”
小孩脚腕红肿,但走起路来并不费劲,桃夭扯了那妖的裤脚,只轻轻一碰,对方便倒吸一口凉气。
她挑眉,眼睛落在那妖身上,又看了看小孩,最后看向钱子宜,嘚瑟的甩了甩头发。
呱呱搀扶着腿脚不便的妖,子宜抱着小孩,桃夭抱着黄精,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小孩家门口,对方搂着钱子宜脖子死活不松手。
“我、我不想回去……回去了,娘就要逼我读书,呜呜呜……”
桃夭瘪嘴,她可最烦小孩哭。大眼瞪着子宜,不停示意。那人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别哭了。”桃夭扯了那小孩的脸说:“听你娘的,好好读书,你只要考试第一,我就请你来免费玩一天,如何?”
“姐姐,你说话算话?”
桃夭指了指子宜:“他是见证人。”
送走小孩,桃夭可算松了口气,只求那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姐千万别再来店里,她到现在还心疼那被撞凹进去的桌角。
“哎,你去哪?”
钱子宜在十字路口朝店面反方向走去,桃夭扯了子宜袖子,“咱们店在这边。”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掌心微热,子宜的手拂过,桃夭松手,看着那人背影渐行渐远。
“小殿下,那是皇宫的方向。”呱呱提醒。
那抹白色很快隐入人群,桃夭眯起眼,开口说到:“他走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一时间安静无言,桃夭瞥眼,那妖垂头,才缓缓开口:“那、那不是虹妖。”
妖,是极其好面子的存在,哪怕很弱,也会将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更别说幻化人形得来的嗓子。
假如一副破锣嗓子,别说吸引异性,人类都勾引不到。
桃夭蹙眉,就听那妖继续说:“他抓到我的时候,不过是只普通的灵画。”
灵画妖如其名,因画所生,可模仿,只要灵画够强,甚至能模仿的让人看不出破绽,桃夭以前倒是也遇到过一只,所以不陌生。
但模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如果真要变成能控制许多傀儡的灵画,至少需要十年,但那妖说他与灵画见面不过才十天。
十天,对妖这种寿命相对较长的种族来说,不过就是眨眼,屁用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桃夭将妖带回店中,拿出钱子宜的灵契摆在桌上。
“树歌,树木的歌声。”树歌低着头,桃夭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听到那沙哑的声音。
“你的嗓子,是那只灵画弄哑的?”
树歌点头:“他抢了我的嗓子。”
“当我的店长吧,在我这里工作,我帮你报仇。”
桃夭在灵契上摁好指纹,目光灼灼看向树歌:“这件事肯定有蹊跷,必定还有人躲在幕后,否则你的红线应该随着虹妖的死一起消失才对。留在店里,我们还能保护你。”
对于把树歌签成新店员,又高又帅,手脚麻利,吸引了不少客人。
除了是个哑嗓子,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桃夭眼珠子一直守着树歌,门口站了新客都没发现,直到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她才收回视线。
“姐姐,我来啦~”
小屁孩不足柜台高,桃夭弯下身子才能看见,目光抬高,便看见了来闹事的大姐。她直接扭头,冲树歌道:“来客人了。”
“姐姐,我这次小测是年纪第一,便拽着阿娘来玩啦~”
桃夭重重点了下头,生怕自己半路反悔:“行,不收钱,你随便玩。”
“姑、姑娘,对不住。”大姐拽着衣角,局促地不知站哪才好。
“我都听宴禾说了,多谢你们救了他。当初……是我太莽撞,还好姑娘不计前嫌,不然……我就这一个孩子,要是没了……”
“行了行了,这不没事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桃夭看着大姐道:“跟小孩子说不要钱,帮他学习。但您看看,我终究不是做慈善的,一大家子得养……”
她下巴一挑,点在几只黄精同树歌身上。
大姐张开手,里面皱皱巴巴躺着不少银钱,“我懂,姑娘放心,这些钱你拿好,以后我会偷偷来结钱的。”
“哎呀,这多不好~”桃夭立马收了钱,藏进袖子中,眉眼弯弯再次招呼树歌:“给这位姐姐来杯咱们招牌香茶~”
难得账本上全是进账,桃夭开心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淡淡松香飘来,她抬头,钱子宜施施然进门,身后还跟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桃夭绕过子宜,直奔后面男人,却被长剑拦截。
“干嘛?”桃夭皱眉,把剑摁下去,“来客人了!”
“这位客人,我们妖咖主打萌妖治愈人心抚慰伤痛。只需一百钱,就能和可爱黄精共处一天,非常划算~要不要试试~”桃夭手握小本站在一旁,同钱子宜那把剑暗中较劲。
“无妨无妨。”男人笑了笑,温和道:“我也是好奇,所以特地来看看的。能在落成用妖开店,还真是头一遭。”
“哎呀,就是因为大家都害怕,觉得妖坏,吃人,纯纯造谣呢。”桃夭冷哼,顺便瞪了一眼为首的钱子宜。
中年男人眼睛落在钱子宜身上,又跳到桃夭那,含笑问:“老板娘倒是好气魄。你们现在是住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