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客官什么话,我是老板,老板~”
“圣上,您莫要拿我开玩笑。”
一男一女同时开口,重点完全不同,耳朵吵得慌,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未曾见过子宜如此窘迫,有意思,有意思。”
“我会亲笔题字,送来一块金牌匾给老板作为赔罪如何?”
可算知道为什么钱子宜总拦着她了,桃夭擦擦额角,敲诈敲铁板上了:“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能驳了面子。皇帝您亲自前来,小店蓬荜生辉啊。”
引着二人去了僻静包间,桃夭连忙退下,亲自准备吃食,然后抱了店里头牌黄精陪着皇帝。
一个金牌匾换一只黄精,也不是不划算,就是皇帝把头牌领走了,有点心疼,培养优秀员工的精力也是金钱。
桃夭躲在草丛中,从蹲姿变成跪姿,最后腿都麻了,宗主大人愣是没给她捉来新员工。
堂堂剑宗宗主皱眉站在树下,表情无措,那手下意识就去握剑的样子真的很搞笑。桃夭低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再抬头就对上漆黑的眸子射出寒光。
……
“咳咳,那个什么,咱不抓黄精了,换个妖。”桃夭挠挠头,强压嘴角,指着山下河岸说到:“在那喝水的黑羊,你看见没,名叫卷角,生性暴躁。”
子宜斜眼看过来,还没说话,桃夭紧急开口:“但是,他们非常喜欢黄精,只要有黄精在,甚至比普通的羊还要温顺,而且只喝水,非常省钱,毛还能做成衣服,结实耐穿。”
桃夭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果子,咬了口,清香四溢。她挥挥手,原本不见踪影的黄精呼啦啦都冒了尖,一个个圆头圆脑围到桃夭脚下。
她挑了只有黑斑点的,连着果子一起交给子宜,信誓旦旦:“宗主大人,您现在去捉那卷角,保准手到擒来。”
将信将疑,子宜抱着黄精,还未到跟前,那卷角便扭头,朝他走了过来,然后跟着二人一直回到店中。
“卷角还得多备注一下,毛发免费捐赠给老板使用。”桃夭戳戳正在草拟条约的子宜,却被人不着痕迹躲了过去。
“我有话要对你说。”钱子宜放下笔,理好衣袖:“我要回宗门。”
“什么?你要抛弃我?负心汉~”桃夭张嘴就来,一看对面那人红了脸,经不起闹腾,便撇撇嘴:“我跟你一起。”
“不可,你走了,店怎么办?”钱子宜回道。
“店里有树歌啊,他干的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皇帝金匾也在,生意只会越来越好,我在店里没什么用。”
“你一介女子,跟着我会被说闲话。”钱子宜攥着拳,视线从桃夭脸上移开落到一层忙忙碌碌的店里。
“哦,我懂了,你是怕我坏了你剑宗宗主的名声是吧?”
桃夭抽抽嗒嗒,呜咽两声,听得钱子宜叹气,轻轻回道:“不是。”
“那不就是了,谁敢说我封了他们的嘴!”桃夭皱了皱鼻子,恢复如常,噔噔噔跑回房,又探头出来:“我去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可以出发!”
她东西不多,都是些漂亮衣服,收拾收拾,一张白纸抖落。
“吾儿桃夭:
自你离家,已有足月有余。听闻剑宗宗主下山,人妖关系已紧张到极点,剑拔弩张,无数同胞遇害,我甚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两族关系如今也不会再有任何改变,隔阂至深,我们妖族绝不低头!
早些回家,人类不可信。
爱你的爹爹”
先前安定好,便收到了妖界来信,毕竟是爹写的,她一直没扔。今时不同往日,桌上烛火跳动,桃夭握着信缓缓走过去,但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灭了那火烛。
……
黑夜沉沉,只剩虫鸣。
王铁牛躺在床上,满心想着明日和春花的约会,翻来不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正抬头看窗外的月亮,突然滚来黑云,便给那月亮遮的严严实实。
叮铃——
王铁牛耳朵微动,顿时警觉起来,抹黑下了床,顺带抄起放在门口的镰刀。
他压着脚步,呼吸放的极缓。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发清晰。
王铁牛紧握镰刀柄,等那声音越来越近……
月亮重新出现,手中镰刀挥舞,一下便砍在偷吃的老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