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胖子。
就是钱子宜和唐久救下的那波人。
但只有胖子一人坐在小板凳上乖巧等位。
这人原来也是来洛城的。桃夭回到二楼,趴在栏杆上,瞅着一波又一波客人,终于等到胖子进门。
他倒是不小气,点了满桌子吃食,吃了大半,注意力才放到脚边的黄精。
有意思,桃夭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店里的东西好吃但他们终究不是开饭店的,小妖才是吸引顾客的重点。
胖子好像有点害怕,不敢下手摸也不敢把零食给黄精,只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拍拍椅面,让黄精自己跳上来吃,他才笑起来。
那双眼紧盯着埋头吃饭的小妖,散出兴奋的光。
胖子一举一动都在桃夭眼里,她皱眉,那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喜爱。
是贪欲,和她见到钱时的反应完全一致。
“盯好那桌的胖子。”桃夭扯了下路过的树歌,眼睛仍旧看着胖子,“我出去趟。”
“去哪?”桃夭在后门停了半晌不动,呱呱蹦跶两下出声问道。
“我想……”桃夭点点眉心,东南西北看了遍,“找只妖当迎宾客。”
排队的客人太多,又要等很久,若是有只妖在门口陪他们,或者整点花活,顾客满意度可能更高。
但候选名单太多,她还没拿定主意,迟迟未动身。
“不如找几只禽蜜,声如高山流水还喜欢模仿人类说话,适合解闷。”
禽蜜同样在她预备名单中,既如此,桃夭甩手朝后山走去。
洛城后山山脉绵延不断数百里,郁郁葱葱,万物自由生长,其中就有禽蜜。
禽蜜体型与鸡相似,但外貌更像鹌鹑,毛羽颜色灰暗,脑袋和孩童拳头差不多大,蹲在地上跟木桩一般。
不似黄精那般贪吃,拿个果子就能收获大群劳工,禽蜜机警,又因颜色不显眼,在大山中很难捕捉。
桃夭从白天蹲到黑夜,和呱呱一起才成功逮住两只。
“笨蛋,笨蛋。”
还被骂了。
“我跟你讲,在我店里打工,能吸食人类情绪修炼,你难道想一辈子当学舌走地鸡?”
桃夭紧紧掐着禽蜜脖子,再使使劲脖子就折了。
“还有,这件事你若是敢让任何人知道……”桃夭幽幽看着两只禽蜜,手上劲加了几分。
“保密,保密。”
桃夭满意点头,一手一只禽蜜大摇大摆往家走。
新家亮着灯,桃夭站在门口,劈里啪啦锅碗瓢盆摔到地上的声音隔着大门跑进耳朵。
她推开门,眼疾手快举起两只禽蜜挡在面前,飞来的瓷片全部砸在禽蜜身上。
桃夭大步躲到墙角,隔着惨为盾牌的禽蜜才看清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久拿着刀,左一下,右一下既要拦住用羊角顶他的卷角,又要击飞被卷角控在空中偷袭的碟子。
……
这碟子好眼熟,店里的?
树歌和钱子宜都不在,院子中只有一人一角,黄精也没有,怪不得卷角会袭击唐久。但树歌和钱子宜都知道卷角要和黄精在一起,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
“老板娘,别看戏了,救救我。”
唐久明显发现了提鸡站在远处观战的桃夭,大声叫喊,不留神便被羊角顶了个正着。
“黄精呢?”桃夭问道,找了个屋把禽蜜先关起来。
“小黄狗,小黄狗在后院。”
“怎么回事?树歌和钱子宜呢?”桃夭抱来呼呼大睡的黄精,卷角终于冷静下来,叼着黄精找了个地方窝着。
唐久松了口气,摊在地上,“他们在店里呢。树歌说明天休息,顺便再重新归置下店中布局,所以我们搬回来很多东西。”
“黑羊驮着东西便跟我在前院,小黄狗跑去后院我就没管,谁知道它就突然开始袭击我。”
唐久捂住刚才被顶到的肚子抽了口气,抬眼看向桃夭,“那羊怎么还会控物?”
桃夭眼珠一转,落到角落卷角身上,摇摇头,表情无辜,“不知道呢,可能是我们店里风水养妖。”
“一、凹、妖?”唐久拉着长音,恨不得全洛城的百姓都能听见。
桃夭摸了半天身上没有适合堵嘴的破布有些遗憾,只能堵住自己耳朵,“宗主大人没跟你说吗?”
唐久摇摇头,桃夭嘿嘿笑起来,舔了圈牙齿,“那一会你问问他呗~”
“你、你也是……”唐久下意识握住了躺在身边的剑柄。
桃夭不说话,只阴恻恻冷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唐久,那架势,下一秒就能张开血盆大嘴。
“老板,你回来啦。”
桃夭挑眉,树歌他们回来的真是时候,再晚点就能看到唐久拿刀劈她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