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后山抓了两只禽蜜,关在屋里了,新员工。”桃夭指着关住禽蜜的屋子,眼睛落在手提大包的钱子宜身上。
“禽蜜好啊,排队的客人若是无聊,还有得消遣,老板你真聪明。”树歌夸赞完桃夭,正巧走到唐久跟前,他蹲下身不解道:“公子为何躺在地上?面色发白,可有不适?”
桃夭咧嘴冲着唐久无声开口:“他也是妖哦~”
唐久两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桃夭捂嘴笑了不过两声,便对上钱子宜那幽深的眸子。
“我就是怕这样,才没说。”钱子宜放下包裹,递给桃夭几张契约。
“他早晚会知道,你都接受了,还怕他接受不了给我店砸了?”桃夭眨眨眼,弯眉说道:“公子心里还是有我呢~”
钱子宜憋红了脸,嘴唇动了半晌也没张开,只得转头看向别处,正对上树歌开朗的脸凑在跟前。
“你们说什么?”
“没什么。”桃夭揉揉脸颊的笑肌,“让你看的胖子怎么样?”
“我正要跟老板说呢,那个胖子好奇怪,就是怎么说呢……”树歌皱气眉头,跟着大大的五官全部集中在一起,“他看黄精和卷角的样子,很像我们见到肉的时候。”
渴望,欲念,与喜爱是不同的,妖类敏感,一眼便能看穿。
这个胖子,果然有问题。
“胖子?”
桃夭点燃烛火,照亮桌面,她铺平契约回道:“就是你们救下的那个抠搜胖子。”
“他来店里了?”钱子宜坐下,倒是没有着急写条约,烛火莹莹点在他眼中,“我们去宫中的时候,也见到他了,还聊了两句。”
据钱子宜说,胖子叫王福,是个戏班领头,那些女的则是班里的戏子,他们游历四方演戏赚钱。最近接了个洛城酒楼的演出,这才来洛城,路上还险些丧命山匪刀下,幸亏钱子宜和唐久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
戏班?
桃夭皱眉,从那些女子衣着打扮上挑不出什么毛病,她只能闷闷不做声。
但没想到第二日又遇到王福,甚至整个戏班的姑娘都来了。
门口叽叽喳喳,桃夭正在后院布置户外席位,抄着铁锹只擦了擦脸上的汗便出来了。
“今日店休。”
“恩人!”
桃夭被这声恩人吓得一哆嗦,铁锹差点脱手。
“你……”桃夭抱歉笑笑,“我们正在重装店面,不如明日再来?”
“怎么办,明日就要常驻酒楼表演了~”
“呜呜,好想看看小黄精,我可听说了,摸起来比貂皮都顺滑舒服~”
“狗有什么好看的,你不知道店长是个帅哥嘛~”
“说起帅哥,那日救我们的两位宗门弟子也挺俊俏呢~”
话题越来越跑偏,桃夭嘴角直抽抽,那群姑娘们声调极高,像是吊嗓子,她被吵得不行,只能开口:“店里目前只剩下两只黄精了,吃食也没有,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在里面玩一会。”
“帅哥店长在吗~”其中一名姑娘薄纱遮面,有些害羞道。
桃夭点头,“等会他会带着黄精出来。”
“呀啊~~”
一阵风扑来,桃夭闭上眼,还以为被花蝴蝶群袭击了。
树歌正在后院哼哧哼哧刨坑安秋千,桃夭丢过去一条干毛巾,“抱两只黄精出去吧,前面有客人。”
“啊……可是……”
“那个胖子来了,我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桃夭躲在后门缝隙。
不同于围着黄精叽叽喳喳的姑娘们,王福可能已经来过,只远坐在旁边看着,眼睛看过黄精,看过店面其他东西,最后到后门。
桃夭一慌,躲了起来。
“店长,这些小家伙平常在哪休息啊?”是王福的声音。
“后院是黄精平日休息玩耍的地方,我们正在升级的户外席位也是后院,客人可以明日再来体验,能更近距离看到黄精生活作息~”
“那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树歌拒绝的很快,王福没再追问,目光倒是有意无意总是往后看。
“老板娘,你干什么呢?”
桃夭猛地攥拳,差点捶唐久脸上,“公子啊~你突然出现是不是要吓死人家好继承人家的店面~”
“还有,我是老板,请叫我老板。”
“哦。”唐久挠挠头,很明显不理解老板和老板娘的区别。
“你在这杵着干嘛?”唐久迟迟不走,非常妨碍她监视前厅,桃夭往后一瞥,指向躺在地上的木桩。
“去,那个秋千还没安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