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不同的外观,近乎无暇的高贵美丽。
这就是钱子宜口中,无恶不作的妖。
一时间,桃夭竟有些恍惚,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妖,谁才该命殒剑下。
只这一个黑布她就已经筋疲力竭,剩下几个更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屋内五个笼子,一模一样的场景,共十只鸟妖。
笼子很奇怪,没有门更没有锁,桃夭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她伸手握住栏杆,嗖的收回。
指尖好似被烙铁灼烫,留下深深红痕。
呱呱舔了好几下,无济于事。
“小殿下,好像是禁制留下的痕迹,消不掉。”
碰了碰指尖,痛感很很轻,桃夭将手藏回袖子中。
“复原,我们回去。”
“可……”呱呱看了看笼子,满脸不愿。
“等着。”桃夭沉声,“我们会救他们出去,但不是现在。”
她没等多久,两天后王福又来店里了,并且开门见山。
“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厉害。你看看你养的妖,如此听话温顺,令我好生羡慕。”
“王班头你可说笑了,他们惹事的时候可多呢,你多来几次就知道啦~”桃夭捂嘴呵呵直笑,招呼树歌给王福多来点好吃的。
“其实,我来是有求于姑娘的。”王福搓搓膝盖,吃了两口点心,“姑娘你可知鸟妖?”
“什么样子的?”桃夭仰头,下巴指着门外,“妖界鸟可太多了,你要细分,门口的禽蜜都算呢。”
“就是那种,鸟爪,人身,鸟羽人面,无比美丽的鸟妖。”好似怕桃夭不理解,王福挥舞两只手在空中比划。
“哦~王班头走南闯北见识不少呀~鸟妖极其罕见,寻常百姓应该从未见过。”桃夭十分捧场,惊讶与夸赞让王福放松了几分。
他降低声音道:“姑娘你可知鸟妖如何降服?”
“不瞒姑娘,因为皇帝召开奇闻大会,我便收了几只鸟妖想要参会讨赏。但那群鸟妖太难对付,不论我怎么驯都不听指挥,很是头疼。”
“我看姑娘开这妖咖,应当和我算同行,那必定经验丰富,所以才来讨教。”
同行?
桃夭每晚闭上眼都是那摆放着铁笼的屋子,恨不得亲手把王福和孙老板关里面。
现在这个死胖子竟然跟她说他们是同行?
“哈。”桃夭突然大笑,吓得王福身上肥肉颤了颤。
“王班头您慧眼,找我那可是找对了。驯服鸟妖其实很简单,不过我得先看看他们状况如何,才能决定用什么方法。”
“这……”
王福有些犹豫,桃夭补充,“我可以蒙着眼去。”
“行。”王福犹豫了一小会便同意了。
桃夭微微一笑,眼珠转了圈,“但是啊,我牺牲时间精力……”
桃夭话还没说完呢,王福立马接茬:“给钱,只要姑娘能让他们听话,拿赏后我会分2成给姑娘。”
“4成,否则免谈,王老板您慢慢想,想清楚了。”四根手指直愣愣举在二人中间,桃夭气定神闲,顺带摸了摸跑过来撒娇的黄精。
“行……4成就4成。”
王福皱着眉,好像被割了块肉。
“准备好契书,咱们签字画押后就可开始。”桃夭放下手,甜甜笑起来,“合作愉快~”
目送王福离开,桃夭瞬间冷了脸,她站在门口,迟迟不动,一双拳藏在袖中,骨节泛白。
“桃夭?”
“发生何事?”
桃夭抬眼,一颗泪正好坠落,她急忙抬手擦掉。
“没事。今日回来挺早。”
“你怎么了?”钱串子声音温温柔柔,他皱着眉头,正挡在桃夭面前,落下一片阴影,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桃夭抽抽嗒嗒垂着眉眼十分委屈,“我就是想到了咱们救下的那只鸟妖,也不知它现在在哪,是不是又被歹人欺负了……”
钱子宜将帕子递给桃夭,安慰道:“不会的,她肯定安全了。”
“呜呜,谁知道呀。我刚刚听说为了奇闻大会,可有专人抓妖贩卖呢……好可怜的……”桃夭接过帕子,沾沾眼角的泪,见钱子宜皱起眉头,添油加醋道:“王福刚刚来,还说我不懂黄精的价值。他说黄精那么乖,好好驯服加以利用,拿下大会不成问题,放在店里整天吃喝玩乐太浪费……还说我竟然给这种小妖发工资,脑子有问题……”
最后一条桃夭承认夹带私货,她真的很伤心,所以呜哇干嚎起来。
“你先别哭……若真有此事,我必会查清楚,严惩不贷。”
“哪怕是妖?”桃夭抽抽鼻子,盯着钱子宜。
钱子宜那双眸子回望,他开口,一字一句,“不论人妖,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当严惩。”
不知为何,桃夭松了口气。
她印象中的钱子宜理应如此回答才是。
却又觉得他哪里变了。
既有了宗主保证,桃夭前往黄花酒楼时更加理直气壮。
虽然全程蒙着眼,但她知道目的地就是那间关着鸟妖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