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孙老板?大会当日她分明见到了。
况且这个孙老板,呱呱也是亲眼见过的。
桃夭咋舌,看来王福不止被她一个人做局了。
整件事有点超出预料之外,想要全身而退不容易,桃夭心思费劲,大脑耗能过度,每天都饿的要命。
正吃着树歌研制的新品糕点,便见钱子宜睁开了眼睛。
激动的一口糕点噎在嗓子中间,桃夭连连干呕。
太医和呱呱双双确认钱子宜已无大碍,只需好好休养,她嘴里的东西才被水冲下去,终于开口:“你可算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似乎睁开眼就耗尽钱子宜全部力气,他晃了下头,桃夭反应了会才想明白他不需要。
钱子宜缓缓合上眼,沉沉睡去,桃夭舒了口气。
“鸟妖为何突然发狂?”在妖界那么久她都不曾见过几次同族发狂,来人间却已经见过两次。
一次在妖塔,一次在洛城。
“我去狱中仔细看过,在鸟妖耳后,极其隐蔽的位置有符文,不像是咱们妖族的东西。”呱呱趴在钱子宜额头,“而且符文颜色越来越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
桃夭低头,眼睛落在左手指尖的烫伤。
禁制,符文,怎么看都像是除妖师的东西……
床上沉睡的钱子宜面无血色,桃夭目光沉沉。
除妖师有很多,不一定是他,也不一定是剑宗。
皇帝很善良,桃夭倒是觉得他偏爱,谋害圣上可是重罪,杀头的重罪,硬是等到钱子宜完全康复,才开始审问王福。
“同桃夭老板的契书朕未曾找到,可还有人证?”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钱子宜被圣上赐座坐在旁侧,桃夭唐久则站在下面。
双标明显。
至于王福……
可怜的王福跪在殿前,眼神歹毒幽怨盯着桃夭。
多亏王班头警觉性强,契书一事无人知晓,除了坚决否认的桃夭本人,再找不出来第二个人证。
桃夭噘着嘴,胆小谨慎的退后几步,很是无辜。
“那我们再来聊聊你口中的孙老板。黄花酒楼老板名叫陈兴,黄花酒楼是他家族产业,何来孙旭孙老板?”皇帝继续追问。
“草民句句属实。我同孙旭之前就认识,但当时并不知道他是黄花酒楼的老板。直到前一阵,他请我们去演出,才知道的。”
“店中伙计都喊他老板,十分恭敬,三楼私人包厢他可以随意进出,我、我真不知道被他骗了,还请圣上明察。”
王福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个商人,只想赚钱。孙旭见到我之后就告诉了我要举办奇闻大会的消息,问我要不要宝贝,说靠着这些宝贝必定能取胜。”
“我也没见过妖啊,他便让我去妖咖看看,靠妖发财轻而易举。”
再后来,桃夭都知道了,王福驯服不了,打骂任何方式都试过了,只能来求她。
“这十只鸟妖,才五块银锭。他只有一个要求,让我求来买卖妖族的凭证。”
才五块……
桃夭低下头,睫毛阴影挡住眼睛,她闭上眼,咽下酸涩。
皇帝缓缓点头,看向王福这个蠢人的眼神满是厌恶。
“子宜,那些妖,你说该如何处置?”
桃夭转头看过去,却正巧对上钱子宜的眼神。
“危害圣上及百姓性命,该杀。”
这几个字重重敲在桃夭耳中,她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不可置信的看着钱子宜。
“朕同意。”
桃夭紧攥着拳头,靠着旁边的柱子才能稳住身形。
她失心疯了竟然天真的以为宗主会向着妖说话。
靠不住,果然,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桃夭抬脚,便又听钱子宜开口。
“但,鸟妖发狂诡异,据我调查,应当受人利用,他们已经遭受非人折磨,还要妄受惩罚,还请圣上宽恕,严惩幕后真凶才是。”
“哦?”皇帝饶有趣味地瞥了眼钱子宜,“朕还以为宗主不会说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既然这样,就按照宗主说的办吧。只那些鸟妖确实吓到了朕的子民,需要接受惩罚。”
“不如再请他们舞一曲,就当安抚百姓了。不知朕这个要求过不过分,还请桃夭老板帮朕去说说情。”
突然被皇帝点名,桃夭大惊,慌忙应下,腹中说辞也烟消云散。
“保证完成任务,我替他们谢过圣上。”
“也多谢宗主大人。”
还好家里够大,不然八只鸟妖,安置真的犯愁。
桃夭仔细检查每只妖的耳后,果然如呱呱所言,符文已经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
桃夭站在鸟妖中间,从一只鸟妖的衣服中摸出了她与王福的契书。
钱子宜皱眉,眸子从契书看向桃夭,“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