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知道林深的心意。这些年,他默默地为她做了很多事。送药、送信、送点心,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可她一直没有回应。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
一个被休弃的女人,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一个被生活磨去了所有光彩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
“林深,”她说,“你知道我的情况。我不能——”
“我知道。”林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师姐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我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我在乎的不是你能不能生孩子,而是你这个人。”林深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师姐,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冯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冯府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林深继续说,“可那时候你是恩师的掌上明珠,我不过是个穷学生,不敢高攀。后来你嫁给了陈旭,我想,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可你过得不好。我看着你一点一点地被陈家消磨,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给你送药,给你写信,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现在你自由了,”他看着她,眼里有光,“我不想再错过了。”
冯静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林深,”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值得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林深说,“师姐,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冯静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院子,老槐树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林深没有失望,反而笑了。
“没关系,”他说,“我可以等。师姐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告诉我。”
他站起来,收拾好药箱:“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师姐。”
“等一下。”冯静叫住他。
林深回头。
冯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那支白玉簪。
“这个,”她说,“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我一直戴着。”
林深看着那支簪子,眼睛亮了起来。
“师姐……”
“我想说的是,”冯静的声音很轻,“谢谢你。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林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温柔。
“师姐,你值得所有的好。”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冯静站在院子里,握着那支白玉簪,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但她知道,跟林深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安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