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之后的日子,比冯静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她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这是林深教她的,说是对腿疾有好处。然后吃早饭,看书,整理父亲留下的藏书。下午做做针线,或者跟碧桃去街上逛逛。
日子虽然清苦,但自由自在。
没有人骂她,没有人给她脸色看,没有人让她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药。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三年的鸟,终于被放了出来。
“小姐,您的气色好多了。”碧桃高兴地说,“脸上都有血色了。”
“是吗?”冯静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大概是吃得好、睡得好的缘故。”
“那可不,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了。”碧桃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小姐,我听说……陈将军最近过得很不好。”
冯静的手指微微一顿:“怎么了?”
“听说他回去之后跟老夫人大吵了一架,把苏姨娘也骂了一顿。然后他就搬去了书房住,再也不去苏姨娘那儿了。”
冯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是他的事,跟我们无关。”
“可是——”
“碧桃,”冯静打断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碧桃看着她的表情,识趣地没有再提。
十一月底的一个下午,林深来了。
他来的时候,冯静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阳光很好,被子晒得暖烘烘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师姐。”林深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药箱和一个食盒。
“林太医?”冯静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听说师姐和离了,我来看看。”林深走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师姐气色好多了。”
“是啊,不用喝那些苦药了,气色自然就好了。”冯静笑了笑,“进来坐吧。”
林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将食盒打开:“这是长安西街的桂花糕,我记得师姐爱吃。”
冯静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在陈府的时候,苏婉儿也送过点心给她。那时候她拒绝了,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吃,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意。
可林深的点心不一样。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
“多谢。”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酥软香甜,满口桂花香。
“好吃吗?”林深问,眼里带着期待。
“好吃。”冯静点点头,“比小时候吃的还好。”
林深笑了笑,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这是我自己配的药丸,对调理身体有好处。师姐每天吃一颗,不用煎药,省事。”
冯静接过瓷瓶,握在手心里,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林深,”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因为……师姐值得。”他说,声音很轻。
冯静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