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海棠花开了。
冯府院子里的老海棠树开满了粉白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的,像云霞一般绚烂。风吹过的时候,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铺了一地。
冯静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花,忽然想起陈府那棵已经枯死的海棠树。
同样的花,不同的命运。
“师姐!”林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冯静转过头,看到林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和一个酒坛子。
“今日怎么带了酒?”她问。
“海棠花开了,不喝酒可惜。”林深走进来,将食盒和酒坛放在石桌上,“我带了几个小菜,还有一坛桂花酿。”
“桂花酿?”冯静有些意外,“那不是女子喝的酒吗?”
“师姐是女子,自然喝女子喝的酒。”林深打开酒坛,倒了两杯,“这酒不烈,甜甜的,适合赏花的时候喝。”
冯静接过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甜,带着桂花的香气,确实很好喝。
“好喝吗?”林深问。
“好喝。”冯静在石凳上坐下,“你也喝。”
林深在她对面坐下,举起酒杯:“敬师姐,敬海棠花。”
“敬海棠花。”冯静跟他碰了碰杯。
两人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话题天马行空,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药,有时候是长安城里的趣事。
酒过三巡,冯静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林深,”她忽然开口,“你说,海棠花的花语是什么?”
林深想了想:“好像是……苦恋?”
“苦恋。”冯静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还真是。种树的人苦恋了那么多年,树也开花了,可花却是苦的。”
林深看着她,目光温柔:“师姐觉得苦?”
“以前觉得。”冯静仰头看着满树的花,“现在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苦尽甘来了。”她转过头,看着林深,“是不是?”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