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早晨
周一早上，时念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一样。
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她，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
“念姐念姐！”周晓晓压低声音招手，“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时念放下包，打开电脑。
“周一。”
“不是！”周晓晓凑过来，“今天是新项目启动会！陈总监从创意部调过来，正式加入咱们项目组了！”
时念愣了一下。
陈枫？
那个在茶水间给她倒热水、说“如果他对你不好就告诉我”的陈枫？
她想起上周的事，心里有点复杂。
“哦。”她说。
周晓晓盯着她。
“念姐，你就‘哦’一下？陈总监诶！那可是咱们公司最帅的创意总监！单身！温柔！有才华！”
时念看她一眼。
“你这么激动，你去追啊。”
周晓晓瘪嘴。
“我倒是想追，人家眼里又没我。”
时念没接话。
但她知道周晓晓的意思。
陈枫眼里有谁，她大概知道一点。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早安。今天新项目启动，加油。中午给你送饭。”
时念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
她回：“嗯。”
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但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今天，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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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项目启动会
上午十点，项目启动会。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云动那边来了周韬和产品经理，奥格这边有时念、周晓晓，还有——陈枫。
陈枫坐在时念斜对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干净清爽。
会议开始，周韬先介绍了项目背景和需求。
然后是时念讲执行方案。
她讲得很顺，数据、策略、节奏，条理清晰。
讲完之后，周韬提了几个问题，她都一一回答。
然后是创意讨论环节。
陈枫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他讲创意方向的时候，会不时看向时念。
“时经理，这个方向你觉得怎么样？”
时念点头：“可以，和我们的策略能配合。”
陈枫笑了笑。
“那就好。”
他继续讲。
时念注意到，他每次讲完一个点，都会看她一眼。
像是在确认——她认同吗？她满意吗？
不是那种职场上的客套。
是更私人的东西。
她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资料。
但余光里，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会议进行到一半，周韬接了个电话，提前离场。
剩下的人继续讨论。
陈枫讲完创意，坐回位置。
正好在时念斜对面。
时念抬头的时候，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他笑了笑，自然的，温和的。
她也笑了笑，然后移开目光。
继续开会。
但空气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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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午休时间
十二点，会议结束。
大家收拾东西离开。
时念刚走出会议室，手机震了。
傅深的消息。
“楼下，等你。”
她笑了。
加快脚步往电梯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陈枫也过来了。
“时念。”他叫她。
她回头。
陈枫站在她旁边，等电梯。
“刚才的会，辛苦了。”
时念摇摇头。
“你也是。”
电梯来了，他们一起进去。
电梯往下走，数字跳动。
陈枫忽然问：
“他去接你？”
时念愣了一下。
“什么？”
陈枫笑了笑。
“刚才你看手机的时候，笑了。是那个傅总吧？”
时念没说话。
但耳朵红了。
陈枫看到了，没戳穿。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
他先走出去。
“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时念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总是这么温柔。
她走出大楼，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
时念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谢谢。”她说。
他摇摇头。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今天开会怎么样？”他问。
时念想了想。
“还行。新项目启动，事情多。”
他点头。
“那个陈枫，也参加？”
时念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
“你上周说的。他调过来了。”
时念想起来了。
上周吃饭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
他又记住了。
“嗯，他负责创意。”她说。
傅深点点头，没再问。
但时念注意到，他吃菜的动作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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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晓晓的提醒
下午，时念在工位上整理会议记录。
周晓晓凑过来。
“念姐。”
“嗯？”
周晓晓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开会的时候，陈总监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时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眼神？”
周晓晓想了想。
“就是……特别温柔的那种。不是看同事的眼神，是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时念没说话。
周晓晓继续说：
“而且他看你的时候，你正好在看别处。但你有没有发现，傅总看你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时念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晓晓压低声音。
“就是，傅总看你，是那种‘这是我女朋友’的眼神。陈总监看你，是那种‘我希望你幸福’的眼神。不一样。”
“但今天开会的时候，陈总监看你，傅总好像注意到了。”
时念看着她。
“你想多了吧？”
周晓晓耸肩。
“也许吧。但我这个人吧，八卦嗅觉特别灵。我觉得不太对。”
她缩回去了。
时念坐在那里，想着她的话。
傅深注意到了吗？
她想起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问“陈枫也参加”。
想起他听到答案之后，吃菜慢了一点。
他是在意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晚上得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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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走出大楼，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他笑了。
“走。”
他们并肩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路上，他问她：
“今天累不累？”
她摇头。
“还好。”
他问：“下午开会了吗？”
她点头。
“开了。创意讨论。”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
“和陈枫一起？”
时念转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她感觉到了什么。
“傅深。”她叫他。
“嗯？”
“你想问什么？”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停下来，看着她。
“念念。”
“嗯？”
“陈枫是不是喜欢你？”
时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
她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有认真，有不安，有一点点小心翼翼。
她想起中午他吃菜慢了一点。
想起他问“陈枫也参加”。
想起他刚才的沉默。
他在意。
他真的很在意。
“傅深。”她叫他。
他看着她。
“他喜欢我。”她说，“但我不喜欢他。”
他愣住了。
“你……知道？”
时念点头。
“他告诉过我。”
傅深的表情变了。
“什么时候？”
“上周。茶水间。”她说，“他说如果我对你不好，就告诉他。”
傅深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问：
“那你……”
时念打断他。
“傅深，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笑了。
那个笑，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他握住她的手。
“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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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回家的路
继续往前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但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傅深。”她叫他。
“嗯？”
“你在意吗？”
他想了想。
“在意。”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自己。”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我以前做得太差了。差到让你走了。”
“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我怕……”
他没说完。
但时念懂了。
他怕她后悔。
怕她觉得别人更好。
怕他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又丢了。
“傅深。”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我不会走的。”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头。
“真的。”
他笑了。
在路灯下，那个笑有点傻，但很真实。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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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小区门口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今天，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谢谢你告诉我。”
“谢谢你不喜欢他。”
“谢谢你喜欢我。”
时念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眼睛很亮。
她笑了。
“不用谢。”
他看着她，忽然问：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点头。
他想了想。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陈枫喜欢你的？”
时念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茶水间的事。
“上周。他告诉我的。”
傅深点点头。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时念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
他想了想。
“想知道，他为什么让你觉得，可以告诉我。”
时念沉默了。
她想起陈枫的眼神。
温柔的，克制的，从不逾矩的。
“他很好。”她说。
傅深看着她。
“很好？”
她点头。
“温柔，细心，会照顾人。对我好，但不求回报。”
傅深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但他不是你。”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傅深，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好不好。”
“是因为你。”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念念……”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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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晚的对话。
他说他在意。
他说他不相信自己。
她说她不会走。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别瞎想。”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好。不瞎想。”
时念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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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周二上午
周二上午，时念到公司。
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了。
看到时念，她凑过来。
“念姐念姐！昨天怎么样？”
时念看她一眼。
“什么怎么样？”
周晓晓压低声音。
“就是陈总监和傅总啊！你没感觉到吗？昨天开会的时候，空气都是酸的！”
时念愣了一下。
“酸的？”
周晓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