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
现在他要走了。
因为她的选择已经明确了。
他选择体面地退场。
“陈枫。”她叫他。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看着他。
“谢谢你，一直这么温柔。”
他笑了。
那个笑，像阳光一样温暖。
“念念，祝你幸福。”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她。
“对了，如果他对你不好——”
她打断他。
“我知道。随时告诉你。”
他笑了。
点点头，走了。
时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那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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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回到工位
时念回到工位，坐下。
周晓晓凑过来。
“念姐，你怎么了？眼睛又红了。”
时念揉了揉眼睛。
“没事。”
周晓晓看着她。
“是不是……陈总监说什么了？”
时念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晓晓叹气。
“我刚才看到他往茶水间走，表情不太对。”
她看着时念。
“念姐，他是不是……”
时念点头。
“他要调走了。上海。”
周晓晓愣住了。
“啊？这么突然？”
时念没说话。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你……还好吗？”
时念想了想。
还好吗？
不知道。
有点难过。
不是因为喜欢他。
是因为，一个对她好的人，要走了。
“还好。”她说。
周晓晓拍拍她的肩。
“念姐，别难过。又不是见不到了。”
时念点点头。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怎么了？周晓晓说你眼睛红了。”
时念愣了一下。
她看向周晓晓。
周晓晓晃了晃手机。
“我告诉他的。怕你出事。”
时念无奈地笑了。
她回傅深：“没事。陈枫要调走了。”
他秒回：“什么时候？”
她回：“下个月。上海。”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你……难过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有一点。”
他又沉默了。
然后回：“晚上我来接你。”
她回：“好。”
放下手机。
她知道，他在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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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傍晚
六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他走过来。
握住她的手。
“走。”
他们并肩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但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念念。”他叫她。
“嗯？”
“你难过的话，可以跟我说。”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他喜欢你，但对你好，不求回报。”
“这样的人，走了，是会难过。”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不介意吗？”
他想了想。
“介意。”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我介意他喜欢你。”
“但我更介意，你难过。”
她看着他。
他认真地说：
“念念，我希望你开心。”
“如果他的离开让你难过，那我就陪你难过。”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带着一点泪光。
“傅深。”
“嗯？”
“谢谢你。”
他摇摇头。
“不用谢。”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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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小区门口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你……想他吗？”
她想了想。
“有一点。”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
“你……不生气？”
他摇头。
“不生气。”
她愣住了。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他是个好人。”
“因为他喜欢你，但没抢你。”
“因为他要走了，你才难过。”
他看着她。
“念念，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生气。”
“但他对你好，我生什么气？”
时念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会吃醋，会在意。
现在的他，会理解，会包容。
“傅深。”她叫他。
“嗯？”
“你长大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被你催熟的。”
她也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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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陈枫说他要走了。
他说“祝你幸福”。
傅深说“如果他让你难过，我就陪你难过”。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陈枫发消息。
“陈枫。”
他回：“嗯？”
她打了很久的字。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保重。”
他回：“你也是。”
她又发：
“谢谢你。”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回。
最后他回：
“不用谢。你值得。”
时念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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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周六
周六早上，时念和周晓晓逛街。
周晓晓一直在说话，时念偶尔应几句。
逛到一家男装店，周晓晓拉着她进去。
“念姐，给傅总买件衣服呗！”
时念看了看。
她想起傅深那件灰色卫衣，穿了很久了。
“行。”她说。
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感软软的。
周晓晓在旁边起哄。
“念姐眼光真好！傅总穿这个肯定帅！”
时念笑了。
买单的时候，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逛街开心吗？”
她回：“还行。给你买了件衣服。”
他秒回：“真的？”
她回：“嗯。”
他回：“那明天穿上？”
她笑了。
回：“看你表现。”
他回：“我表现一直很好。”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周晓晓在旁边看着。
“念姐，你笑得好甜。”
时念看她一眼。
“有吗？”
“有！像恋爱中的少女！”
时念没说话。
但心里，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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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周日
周日早上，时念被手机震醒。
傅深的消息。
“早安。九点，楼下接你。”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
还有一个小时。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很久。
今天穿什么？
要出门，要走路，要舒服一点。
她选了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化了个淡妆。
八点五十，她下楼。
他已经等在楼下了。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早。”
时念点点头。
“今天去哪儿？”
他笑了笑。
“到了就知道了。”
她看着他。
他今天穿着一件新的卫衣。
深蓝色的。
她昨天买的那件。
她愣住了。
“你……”
他笑了。
“早上取的快递。好看吗？”
她看着他。
好看的。
深蓝色衬得他皮肤很白。
“好看。”她说。
他笑了。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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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那个地方
他带她坐地铁，换公交，走了二十分钟。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时念愣住了。
是海边。
他们第一次旅行的地方。
五年前，他们来过这里。
两周前，他也带她来过这里。
“又来海边？”她问。
他点头。
“嗯。但这次不一样。”
她看着他。
“什么不一样？”
他笑了笑。
“进去就知道了。”
他牵着她，走进那片海滩。
走到一个地方，他停下来。
时念低头一看。
沙滩上，有人用树枝画了一颗心。
心里面写着两行字：
“时念 ?傅深”
“五年前，五年后，都是你。”
时念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钻戒，是很简单的一个银圈。
“念念。”他叫她。
她看着他。
他单膝跪下。
“五年前，在这里，我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后来我忘了。”
“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不是从分手后开始，是从这里开始。”
“从五年前，我们第一次来的这里开始。”
他看着她。
“念念，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时念的眼泪流下来。
她看着他。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是那种认真的亮。
她见过很多次。
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毕业的时候。
现在，又见到了。
她伸出手。
“我愿意。”
他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
站起来，抱住她。
在海边，在阳光下，他抱着她。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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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海边
松开的时候，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但我想试试。”
“如果不行，就再试。”
“试到行为止。”
她看着他。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应呢？”
他笑了。
“那就一直试。”
“反正，”他说，“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她看着他。
眼眶又红了。
“傅深。”
“嗯？”
“我爱你。”
他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我也爱你。永远。”
在海边，他低下头，吻了她。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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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回去的路上
从海边回来，天已经黑了。
他们坐地铁回去。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一起。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手上的戒指。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很开心。
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抬头看他。
“傅深。”
“嗯？”
“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
他点头。
“好。每年都来。”
她笑了。
靠回他肩上。
地铁往前开。
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
她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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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她笑了。
“我也是。”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
“明天见。”
他笑了。
“明天见。”
她转身跑进单元门。
这一次，她知道，他会一直站在那儿。
看着她。
等着她。
直到她安全到家。
直到她开灯。
直到她站在窗边，和他挥手。
然后他才走。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海边，那颗心，那枚戒指。
他说“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她说“我愿意”。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我爱你。永远。”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也爱你。比永远多一天。”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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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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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陈枫走了，带着他的温柔和祝福。
傅深留下来了，带着他的戒指和承诺。
海边，那颗心，那句“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她说了“我愿意”。
但故事还没结束——
陈枫的离开，是真正的告别吗？
傅深的求婚，是幸福的终点还是新的开始？
而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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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第十八章·休息区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