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你已经说过了。”
他点头。
“但还想再说一次。”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不是因为今天让你等了二十五分钟。”
“是因为以前让你等了三年。”
“今天让我想起，我以前有多混蛋。”
她看着他。
他眼眶红红的。
“傅深。”她叫他。
“嗯？”
“都过去了。”
他摇头。
“没有过去。”
他看着她。
“在我这里，没有过去。”
“我会一直记得，那些让你等的日子。”
“然后每天提醒自己，不能再让你等了。”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傅深。”
“嗯？”
“你今天来接我了。”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你浑身湿透了，但你第一件事是问我冷不冷。”
“你等了一个小时，但你一句抱怨都没有。”
“你说对不起，然后说以后不会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是够了。”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念念……”
她笑了。
“走吧，送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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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楼下
她下车，他跟着下来。
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湿湿的，凉凉的。
他送她到单元门口。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没生气。”
“谢谢你理解我。”
“谢谢你，还愿意等我。”
她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变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说这些。
现在他会说谢谢，会说对不起，会说“谢谢你愿意等我”。
她笑了。
“傅深。”
“嗯？”
“你不用谢我。”
她看着他。
“因为我也在等你。”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等你来接我，等你说话，等你变好。”
“你做到了。”
他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
“念念……”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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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那个雨夜。
她等了他二十五分钟。
想起以前那些等他的雨夜。
想起他浑身湿透跑过来的样子。
想起他说“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今天，谢谢你。”
他回：“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跑来接我。”
他回：“应该的。”
她又发：
“还有，以后下雨天，我们一起走。”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好。一起走。”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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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失眠
但时念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
今天的事。
以前的事。
那些雨夜。
那些等待。
那些一个人的日子。
她翻了个身。
想起他说的话。
“我会一直记得，那些让你等的日子。”
“然后每天提醒自己，不能再让你等了。”
她笑了。
这个人，真的变了。
但她也变了。
以前她等他，是没办法。
现在她等他，是因为知道他会来。
不一样了。
手机又震了。
是他的消息。
“睡不着？”
她回：“你怎么知道？”
他回：“我也睡不着。”
她问：“为什么？”
他回：“在想今天的事。”
她没说话。
他又发：
“念念，我以后，会做得更好。”
她看着那行字。
回：“我知道。”
他回：“那就好。睡吧，明天见。”
她回：“明天见。”
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
这一次，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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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时念醒来。
阳光很好。
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早安。今天晴天，记得晒太阳。中午我来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阳光落在身上。
暖暖的。
她想起昨天的雨。
想起昨天的人。
想起昨天他说的话。
“以后下雨天，我们一起走。”
她笑了。
往地铁站走。
手机又震了。
是他的消息。
“今天不堵车。中午准时到。”
她回：“好。”
他又发：
“还有，以后都不堵车。”
她笑了。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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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公司
到公司，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了。
看到时念，她凑过来。
“念姐念姐！昨天暴雨！你怎么回去的？傅总接的吗？”
时念点头。
周晓晓眼睛一亮。
“然后呢然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
时念想了想。
发生什么？
他迟到了二十五分钟。
她想起了以前。
他说了对不起。
她说一起走。
就这些。
“没什么。”她说。
周晓晓瘪嘴。
“念姐，你也太无趣了吧！暴雨夜！男女主角！应该有很多故事才对啊！”
时念笑了。
“你想太多了。”
周晓晓看着她。
“念姐，你笑什么？”
时念愣了一下。
“有吗？”
“有！笑得特别甜！”
时念摸了摸脸。
好像……是有点甜。
她坐下，打开电脑。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中午见。”
她看着那行字，又笑了。
周晓晓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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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中午
中午十二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念念。”他叫她。
“嗯？”
“昨晚睡得好吗？”
她点头。
“还行。”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笑了。
“真的。”
他也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你呢？”
他想了想。
“还行。”
她问：“真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假的。想你想得睡不着。”
她脸红了。
“傅深！”
他笑了。
阳光下，他的笑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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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傍晚
傍晚，他来接她下班。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路过那家奶茶店，他停下来。
“喝奶茶吗？”
她点头。
他买了两杯，一杯芋泥波波，一杯纯奶茶。
她的是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他记得。
“念念。”他叫她。
“嗯？”
“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来接你。”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不管多大雨，不管多堵车，都来。”
她笑了。
“那如果我不在公司呢？”
他想了想。
“那我就去你家楼下等。”
“如果你不在家呢？”
他认真地说：
“那就一直等。等到你回来。”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傻不傻？”
他笑了。
“傻。为你傻。”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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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早上收到他消息，开心。
中午一起吃饭，开心。
傍晚一起走路，开心。
现在他站在这里问她，也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明天见。”
他点头。
“明天见。”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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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昨天的事。
那个雨夜。
她等了他二十五分钟。
想起了以前所有的等待。
然后他说“以后不会了”。
她相信他。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下雨天，一起走。”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好。一起走。永远。”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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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二十二章·停在门口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