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一声声抽打,和哀嚎声,响彻车厢。
“我让你做你木工!我让你天天窝在宫里,不干人事!”
“太祖,我错了,我错了,嗷——”朱由校又疼又害怕,拼命朝座位后面躲,还想躲到身旁弟弟崇祯朱由检的背后。
“注意安全,车上不要站起来打闹!” 沈海洋回头,见到朱元璋激动地在车上站起来了,连忙提醒,“下车再打。”
朱由校:“……”
朱元璋闻言,整理了下身上黄袍,垂下眼眸,而后望向窗外,深呼吸几口气,看向外面平稳飞驰的铁兽大车、往来有序的红绿灯、几十层的高楼大厦,眼底藏着对后世光景的惊叹,没再继续发作。
确实。
难得来一趟后世,没必要只顾着教训不肖子孙,白白浪费开阔眼界的机会。
而且,当着外人面教训大明后代,也失了他大明皇家体面,等之后再好好算账便是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侧头看向一旁全程装死的朱棣,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朱棣。”
朱棣心头一紧,立刻端正坐姿:“父皇。”
“这孩子是你家的,教管不严,下车后就由你来接着管教。”
朱由校:“……”
他瞬间生无可恋。
后背的痛感还在火辣辣地窜,朱由校此刻脑子里只剩一个荒唐又笃定的念头——
他弟朱由检叫他来后世,是不是故意害他?
什么体检?
他怀疑今天回去,自己身上没一块好的地方了。
朱由校想到此,猛地转头,一双眼幽怨得快要滴水,直直看向坐在旁边座位的亲弟,崇祯。
少年崇祯端坐一旁,面色干净澄澈,眉眼温顺,一副纯良无害、兄友弟恭的模样,轻声安抚:“皇兄,忍着些吧。”
比起他日后在煤山上吊,皇兄这皮肉苦才哪儿到哪儿呢。
崇祯叫自己兄弟来后世,就是故意的。
他哥可把他坑惨了,在位不理朝政,沉溺木工,纵容魏忠贤阉党把持朝纲、残害东林、盘剥百官,吏治崩坏;边关军备废弛,后金步步做大……留下一堆史诗级的烂摊子给他,大王朝都只剩一个空壳了。
无数个深夜,崇祯独坐空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一点点崩塌在他手里。
他早就想把早死不负责任的兄长,从地下挖出来,让兄长也承受下他这日日夜夜被绝望、害怕、不知所措煎熬的痛苦!
如果朱由校不贪玩怠政、不宠信阉贼、不荒废国事,他这个做弟弟的也不会落得煤山自缢、以身殉国的悲惨结局了。
他的痛苦,必须让皇兄一起来承担啊!
“沈老板说的是,车辆行驶路途中,站起来十分危险,”崇祯撩起自己的黄袍袖子,“但坐着玩闹就没事了,皇弟与你许久未见,让皇弟和你亲热亲热!”
“若玩闹过程中不小心伤了,皇兄你也正好舍己为人,替老祖们试试,这当代的神医水平!”崇祯左右四望,拿起沈海洋发给他的矿泉水瓶,就朝自己兄长身上一阵狂敲。
诶。
沈海洋捂住脸,忍住不往后面瞧。
“又来了,老板又演起来了,老板他竟然在演我们吃惊的表情,”秦奔坐在沈海洋身边,就把直播手机怼到沈海洋脸上。
“老板每天写一个新剧本,牛啊。”
沈海洋:“……”
【哈哈哈。】
【不行了,上次那么好笑,还是昨天。】
【度假村的剧本,一天比一天精彩了!】
【我服了,崇祯帝抽天启帝,我记得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同父异母哦,朱由检比朱由校小五岁。】
【崇祯: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太好笑了,大明这一波互动。】
【同情朱由校的演员一分钟。】
【有点小遗憾,土木堡皇帝、万历怎么没来?】
【朱厚照呢?】
【明朝昏君真多啊,排着队,让重八拿鞋底子抽,恐怕都能把重八累坏了。】
【@度假村老板,我要看这出戏,让重八拿鞋底子抽子孙昏君五连打!朱祁镇、朱厚照、朱厚熜、朱翊钧、朱由校,五个废物活宝都不能少,大家一起来挨打!】
秦奔把直播手机放到沈海洋面前,让他看群众的需求。
沈海洋:“……”
不得不说,这场面想想就精彩,连他都心生期待。
结果他刚这么想,耳边就响起滴一声。
[触发支线任务:观众的‘看戏心愿‘!]
[任务内容:体检结束后,与明太祖朱元璋详谈,劝说他担任度假村剧场第一古风剧目 《洪武责诸嗣》的总导演兼领衔主演。]
[任务奖励:解锁度假村三号区域夜间酒吧,同步配发古代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