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没有比姐夫更完美的男人了。
当初她远远见过一眼,日后再瞧旁的男人,是没有一个比得上的。
更遑论这个男人更拥有的是那滔天的权势。
凭什么,就连这样一个男人都是她姐姐的?
当初她苦苦追寻不得解脱,可如今却一起都可以回到起点。
若是出生便让关明月先获得这一切,那么她便要全都夺过来。
不论是关明月父亲的亲王爵位,还是她关明月的后位。
日后都得是她的。
关静水转身,笑看着玛瑙,说道:“静水这里一切都好,比家里都要好,真是劳烦堂姐,也多谢你费心了。”
玛瑙是见过这位堂妹的手段的,瞧见她这般温柔安静的模样,顿时心生恶寒。
“皇后娘娘自知道姑娘您要来,便细心吩咐奴婢们都按着姑娘您的喜好安置的,若是日后还有什么,直接让身边的人吩咐奴婢就是。”
静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石榴。
石榴递上一个小荷包。
“玛瑙姐姐,这是奴婢特意做的小荷包,用的我家姑娘特意赏赐的蜀绣,妹妹手艺还行,专门绣的玛瑙模样的款式,最是适合您。”
玛瑙瞧着小荷包上,确实是玛瑙模样。
她不好推辞,只得双手接过,对着石榴道谢,又对着关静水行礼道谢。
。。。
玛瑙回了主殿之后,便将手心里捏的小荷包递给自家主子。
“皇后娘娘,您别说,这静水姑娘,许多年没见面了,可如今骤然瞧见她和奴婢说话,奴婢简直后背都在发麻。”
“还有这荷包,蜀绣的料子,又是她身边最善女红的石榴做得,竟是送给我。”
关明月看着那绣着精致玛瑙款式的小荷包,目光十分冷淡。
她始终不明白关静水。
这个堂妹和她岁数差不小,并不是一同长大的,按理来说也没什么相争的。
再者两人之间并无什么龌龊可言。
可那姑娘自从稍微懂事以后,便是处处针对她。
她性子活泼,那关静水便是温柔的。
她爱闹爱玩儿,关静水便是安静的。
她穿蜀绣的衣裙,关静水便是苏绣款式。
若是这般,她也察觉不到什么,并非每个姊妹都要相似。
可那姑娘总是在看她,总是在审视她。
那眼神令她毛骨悚然。
如今时光悠然,七年过去。
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当初喜欢蜀绣的姐姐?
或者是她故意来提醒自己什么么?
偏殿里烛光盈盈,此刻从南窗瞧去,只能瞧见一角亮光。
关明月收回视线,瞧着玛瑙将小荷包打开,拿出里面折叠的四四方方的银票。
“这......”
即便是翡翠也是下意识的看了眼银票,然后又看了眼自家主子。
即便是她们伺候惯了皇后娘娘,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是出手就送给身边侍奉的丫鬟,一千两,还是太大手笔了。
“看来叔叔家,如今日子过的倒是越发滋润了,收着吧。”
话毕之后,关明月便收回了视线,转而看起了手中的杂记。
这是她很早以前便读了两页的《七修类稿》,今夜忽然想起,便又找了出来。
她认字极早,牙牙学语的时候便被哥哥抱在怀里,非要叫她新学的字。
时间久了,她还真的学会了说话,便能读通三字经。
哥哥对此骄傲了好久,觉得他教的好。
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哥哥都喜欢送给她各种各样的书。
女孩儿再活泼,家里再宠爱,总是不如男子能在外见识世间万物的。
很多时候,关明月总是在家里看书,或者弹琴打发时间。
从什么时候,她开始对这些不喜欢了呢?
是因为一心扑在楚望舒身上开始,她竟像是着了魔一般。
楚望舒说她不像一个皇后,楚太后说她太过娇纵。
她是不像一个皇后,她一开始只是想做她的妻子。
满心满意的都是他初初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只是想和他恩爱白头而已。
可是在他的眼中,哪一段往事,早已不存在。
冬日雪色固然景美,但化雪时的冰冷,却是刺入皮肉,贴在骨缝里。
关明月今日去慈宁宫请安,并未带关静水。
楚太后因着昨夜化雪,今日此刻身子有些不爽利,还未起身。
她手中笼着暖炉,没去殿宇内惊扰太后,而是站在廊檐下,目光瞧着远处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太监们洒扫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