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一涉及陈袅袅,何人真的将她当作了亲嫂、妻子、媳妇?
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他们怕是永远都不会为了她,像是为了陈家女一般的出头。
许是她没说话,旁边的男人开口说道:“都快成婚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轻率,即便是你皇嫂不惩罚你,朕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江鹤顿时开口说道:“是,任凭皇兄发落。”
关明月心下好笑,这一唱一和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她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一步,离着两兄弟都远了点。
“长顺王乃皇上胞弟,陈家女又是太后亲侄女儿,和皇上、长顺王又是亲表亲,情分自然不同。”
“再有,再过一段时日,又是亲上加亲,情分更是不同往日,长顺王为着家里人着想,自然也是对的。”
“只是今日,不光是家里人在,还有旁的人,长顺王一心为表姐和母后,本宫作为皇后,还是要说一句的,陈家姑娘如今还尚未入宫,又是寡居身份,被您亲口传出去私下和皇上相见,您身份尊贵,自然不用在意对旁人有什么难处,就是对您表姐和皇上名声到底有碍呢。”
关明月阴阳一顿,心里的郁气却只少了半分。
眼前的少年倒是被她这几句“情分”,“家里人”,“旁人”给弄得面红耳赤。
但旁边男人那越发迫人的威压,倒是令她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了。
人在屋檐下,她能有什么本事?
心中顿觉没什么意思,于是对着长顺王微微颔首,顶着楚望舒的威压行礼,说道:“臣妾一时失言,皇上既然命臣妾不追究,倒是臣妾话多,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教育亲弟,先回宫了。”
话毕之后,便转身离开。
“站住。”
男人声音醇厚,带着强有力的威压。
关明月顿时站住,手指不由得紧紧的攥住手心的绣帕,又缓缓地放松。
她知道他是生气了。
可她方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楚江鹤,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去宗祠里跪着抄十遍《礼记》。”
“是,臣弟领命。”
十遍?
那岂不是要抄写一月?
按她来说,即便是抄一百遍也是他该受的。
但楚江鹤可是楚太后的心肝儿,若是被她知晓此事,怕是全都要算到她的头上。
嫂嫂如今有孕七月了,此时正是关键时候,若是她在宫里有什么事情,反倒带累家里人忧心。
思及此,关明月转过身,顿时开口说道:“臣妾方才失言,长顺王说的也是实话,并无有错,十遍《礼记》若是抄完,须得不少时日,今日花宴也是为了长顺王相看未来妻子,若是因此耽搁人身大事就不好了。”
话音落,顿时陷入了一阵静谧之中,就在关明月再欲开口说话时,男人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嫂嫂倒是一心为你。”
只是他这么一句话,关明月便知道,完了。
果然,楚江鹤当即领命,便去祠堂抄书去了。
关明月立在原地,刚打算开口说话。
却感觉到男人阔步走到她面前。
“皇后说的话,朕倒是有些不明白。”
关明月心下一沉,想要开口解释,却又听见男人问:“谁是家里人?”
“谁是旁人?”
关明月看着自己粉底绣珍珠的鞋面,无声的吐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家里人自然就是家里人,旁的人,便是无干系的旁人。”
“哦?”
男人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
关明月抿了抿唇,说道:“臣妾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她话说完,便俯身行礼。
“你骗朕。”
“朕给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未放在心上?”
“臣妾……”
“抬起头来。”
关明月紧绷着下颌,不由自主的抬起头。
却刚抬头,就只感觉自己腰肢一紧,不等她反应,便径直被男人吻住了双唇。
关明月登时瞪圆了眼眸。
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双眸,墨染的黑眸中倒映着她惊慌的神情。
还有……还有头顶碧绿的蓝天,婆娑的树荫。
“!!!!”
这可是在外面,如此轻浪。
他将她当作了什么?!
关明月当即挣扎了起来,可她的力气,又如何能和男人相比,男人一只手便将她的双手拢在她身后,而另一只手牢牢的捁着她的腰。
徒劳挣扎半晌,最后她只能任由他亲吻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略放过她,却停在了呼吸纠缠之间。
“月儿,给朕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