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想要的答案,殷欲陶肉眼可见地高兴了几分。什么死与不死,只要百年之后万千酒还记得他就好。
殷欲陶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答案会开心,但他就是开心,万千酒记得他,他就开心,要是万千万不记得他,就会和刚才一样感到失落。
“那你呢?他会记得欲陶,那你会记得我吗?”闲见山的视线落在沈时方身上,显然也很在意同种答案。
沈时方一愣,抬起爪爪摸了摸自己的虎耳,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也许……应该……会记得吧。”
“什么叫也许,什么叫应该?”
闲见山很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沈时方托着长音“嗯”声思索着,回答道:“就是也许会记得你,应该会记得你。”
“我知道!”闲见山突然拔高声音,双手拍在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响,有些着急道,“我知道话里的意思!但我想要的是准确的答案!”
其余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殷欲陶下意识地先用双手捂住万千酒的耳朵,毛茸茸的猫耳被压得扁了下去。
任凭声音再大,耳朵扁下去之后,音量传到万千酒耳朵里时也只有一半。
沈时方抬着头,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明所以:“你干啥,吓我一跳。”
闲见山最先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刚刚有些失态,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几秒钟的功夫,就恢复成了平常淡漠的样子。
“抱歉,我的问题。”视线从沈时方身上移开,又接着道:“是我心急了。”
闲见山怀疑自己疯了,怎么会莫名在意一只白虎的答案。他不清楚这是怎么了,但他就是在意答案,和殷欲陶一样,答案在意的不行。
疯了!
一定是疯了!
殷欲陶缓过神来,笑着调侃:“见山,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别胡说!”闲见山脱口而出地否认,语气里掺杂着一丝着急,“我怎么会喜欢上一只白虎呢!我这人还没有变态到喜欢一只动物……”
越往后说声音越低,似是有些底气不足。不过——提到“喜欢”,闲见山的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感觉在哪里见过,但他却又不记得。
可当看到白虎的那双眼睛时,好似又透过白虎看到了那道身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每当对上沈时方那双眸子,闲见山的脑海里就会莫名浮现出那道熟悉又模糊的身影。
就好像白虎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人。
殷欲陶在他面前摆了摆手,试探性地问:“见山,你没事吧?”
闲见山回过神,微微摇头:“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殷欲陶总觉得闲见山有什么事,感觉他怪怪的。
万千酒盯着闲见山看了许久,在心里思索着什么。转头看向沈时方那副“傻derder”地模样,陷入了沉思。
这闲见山不会真喜欢上了沈时方吧?
白猫在心里这样想着,有些不确定,不能乱猜,也不能瞎猜,到时候要是误会了可不好了。
沈时方晃了晃脑袋,丝毫没感觉到微妙的气氛,傻愣愣地盯着闲见山。这人可真好看——不对,这人也就勉强能看,但为什么越看越顺眼呢?
好奇怪好奇怪唉!
白虎思索,白虎弄不清楚,白虎放弃思索。
不过听到闲见山地那句“我这人还没有变态到喜欢一只动物”,心里怎么会莫名的感到失落呢?又是好奇怪的一种感觉……
谁能来告诉虎,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虎弄不明白——
空气安静了好半天,没人讲话,以至于氛围有点怪怪的。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快到上课时间了,于是殷欲陶率先打破安静,晃了晃手机:“到上课点了,先去上课吧。”
闲见山“嗯”了一声回应,又问:“上什么课?”
殷欲陶找了一下课表看了眼,回答:“幼儿语言教育学,第二节没课,下课之后刚好去吃烤肉,时间很充足,不用怕晚归。”
闲见山点了点头,把沈时方揣怀里就走出了宿舍,殷欲陶揣起万千酒紧随其后。
一路无话走到教学楼门口,两人同时把万千酒跟沈时方放下。殷欲陶蹲下身摸了摸白猫的耳朵,说:“我们语言老师凶的很,你们要是去了肯定会把你们赶出来的。”
闲见山接话:“所以你们只能在外面等着,等我们下课。”
殷欲陶顺着往下说:“等我们下课,我们再一起去吃烤肉,好吗?”
万千酒乖巧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学校里的确有几位老师很凶,脾气也不好,万千酒曾见识到过。有次其他猫猫不小心走进了一个教室,也不知道里面在上什么课,猫猫刚进去,就被老师骂骂咧咧的踢了出来。
不过大多数教师脾气还是很好的。
闲见山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时方,白虎感觉面前堵了一层高墙,盖住了他的全部。沈时方歪了歪头,问:“干嘛?”
闲见山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吐出“别乱跑”三个字。
“……哦。”沈时方点头应了一声,虎耳跟着前后微微晃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闲见山,有种让他忍不住想要揉一把的冲动。
到底还是忍住了……
待两人走进教学楼,看不到身影之后,万千酒才凑到沈时方面前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要把白虎看出个洞来。
“你看我干嘛?”
“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