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将信将疑,若是真如此,他为何如此紧张这个符号,又为何昨日与安押衙交谈时那般不悦。
可岑舟继而沉默着,回身望向大漠深处,好像此事真的结束了。
他的背影惆怅,又仿若在思虑些什么。
“那这个符号究竟有何意义?”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不过,岑舟记忆里那些吐蕃人往来的书信中大多都会有印章作为落款,这并不稀奇,于是解释道:“应当是吐蕃万户长的证明罢了。这是吐蕃人的习惯,无需觉得奇怪。”
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了,并没有墨璃心中想的那般别具一格。
无非是揪出了指使清音毁坏壁画背后的吐蕃人罢了。
她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岑舟的说法,于是也同样信守承诺,告知了岑舟符号的发现地点,便算是事情两两相清了。
很快,洞窟因地震招致损毁的情况查看完毕了。
方归前来行了礼道:“岑将军,大多窟内损坏情形尚轻,但有些壁画生有裂痕,不过幸而裂痕较浅。
据阴画官所说,稍加修补便可恢复如初。望将军莫要担心。”
因此次震情较轻,也恰好大多数画匠在震时尚未抵达洞窟,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岑舟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便让方归继续去巡视了。
阴画官体恤画匠们的连日辛劳,考虑地震恐有余韵,他竟然大度地让众人返回住所休养生息去了。
墨璃同样也是庆幸,刚才的地震虽小,却也让她惊魂未定。
墨璃回到寺中时,寺中的僧人也都聚集于院中,显然也是在躲避震动。
却在这时也不忘诵经礼佛,众人皆盘腿坐于蒲团之上,口中振振有词。
十数名僧人皆在,却唯独不见方丈。
念空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地念着经文,以往他定也不是这样,今日倒是不太一样。
他注意到了墨璃的目光,犹豫了片刻,起身向她走来。
礼数分毫未减,他双手合十行了礼,道:“施主……”
墨璃看着他迟疑的模样,俯下身子,问他发什了什么事。
念空却还是犹豫不决,他低下头去,眉头紧皱。
墨璃看他的样子,便觉得有些不寻常的情形,今日方丈不在,而且此前的诸多事宜,他都有心无力,难道与是方丈有关?
墨璃低声小心问道:“可是方丈出了什么事?”
念空眼眶有些泛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墨璃看了看周围念念有词的僧人们,显然对这事并不清楚,于是她小声问道:“小师傅可否带我去看看?”
念空又点了点头,便带着墨璃去了东院。
方丈与其他僧人并不居于一处,僧人皆居于寺中西院,唯方丈一人居于东院处的一间房屋中。
两人沿着小径走入东院,石子路有些硌脚,有风吹动东院大门旁的几棵枯树,老树嘎吱作响。
刚踏入院中,便听见方丈的喘咳声阵阵从房中传来。
念空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推开房门,其内的暖风扑面,显然是暖炉中的炭火燃烧,让室内变得极其温暖。
方丈见是念空,刚想轻声责怪,却又见其身后是墨璃,心中便是了然眼下的情况,于是轻叹一声,起身行礼。
“施主。”
“方丈好生歇息,还是莫要起身的好。”
方丈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老衲不过是冬日风寒,偶感身子不适罢了。”
念空闻言有些着急,“师父……”
方丈有些慈爱地拍了拍念空的肩膀,有些无奈道:“老衲之前便就说过,老衲无碍,念空不应知会他人,让他人担心才是。”
墨璃关切地问道:“方丈当真无碍?可需要请大夫来看看?”
又是一声叹息,“老衲当真无碍,念空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念空即便是少年老成,却也不过是个孩子,此刻他倒是涕泪横流。
而方丈除了有些咳喘之症,倒真是脸色红润,行动顺畅。
方丈虽说年迈,但从这些状态看来,倒算不上有什么问题,应真是如他所说,因风寒导致咳喘之症罢了。
“师父……”念空不断唤着。
“念空,回院中念经便是。”
念空踟躇着,有些不忍地望着方丈。
方丈眼看无法,便道:“老衲还有事要同这位施主说,你应快些回到院中诵经,莫要误了时辰才是。”
念空看了看墨璃,又委屈了些许时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待他走后,方丈才缓缓开口,“念空他尚且是个孩童,也只是看我人老年迈,近些日子感染风寒,咳喘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