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污染度：93.64%】

管它Ⅱ型白雾附生物死亡之后能留下什么东西，这片湖和这只蛾子，绝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探究的。

立刻返回！

白溯在心中疯狂确认【强制返回】程序。

然而，预想中的环境变化并未来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她身体内部同时响起的声音。

那声音柔和得诡异，初时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古老呓语，带着韵律奇特的音节。

但紧接着，那语言如同牙牙学语的婴儿般迅速进化，逐字逐字地调整，最终变成了白溯能够听懂的话语：

“你……”

“你……是……”

仅仅是这么含糊不清的几个字，白溯就感到大脑像是要被无形的手撕裂。

冷汗瞬间从她的额头涔涔冒出，身体各处也开始传来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般的剧痛。

【精神污染度：94.64%】

95.14%……

96.89%……

数字在持续上升！

快啊——！

这该死的黑塔系统，不会像之前在洞穴里那样又故障了吧？

白溯咬牙抵抗身体连同脑海中的疼痛。

就在污染度数字轻轻一跳，逼至98.5% 的瞬间——

白溯眼前的一切，连同那用匕首卡着的怪物、下方幽暗的波光、以及湖泊尽头那令人绝望的白色巨影，都开始扭曲模糊。

【启动净化程序，清除本次任务累积的污染度，并传送至初始坐标】

熟悉而冰冷的黑塔系统文字终于浮现。

白溯浑身骤然一轻，所有的不适感和坠落感瞬间消失，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归。

再一眨眼，沉闷的空气带着熟悉的、掺杂铁锈味的尘埃气息涌入鼻腔。

白溯已回到了租住的破旧公寓中，脚下一个踉跄，扶住餐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脑海中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但她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那只盘踞在洞内水面上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以及最后那句话，是怪物对她说的吗？它想说什么？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白溯拉开餐桌旁的椅子，木然坐下。

视线右侧，开始浮现新的文字：

【完成任务，获得3点任务积分。】

【完成临时任务，唤醒人数：5，任务奖励：黑鳞石x20，任务积分x5】

文字消失，在她身旁的餐桌上，凭空浮现出20颗熟悉的黑鳞石——

白溯移动目光，直直看着餐桌上的石头。

杀死一只Ⅰ型白雾附生物，通常得到两颗黑鳞石。而唤醒一个人得到四颗黑鳞石，救一个人得到的资源，和杀两只低级怪物差不多。

恐怕在这个冰冷诡异的黑塔系统判定里，一个职业者与一只Ⅰ型附生物，并无本质区别。

她移开视线，看向个人状态：

【黑塔编号：职业者4765号】

【职业协议：暗哑夜鹰】

【特殊协议：逆流的亡者】

【躯体污染度：0%】

【精神污染度：0%】

【任务积分：12】

任务积分已经到达12，之前一直呈现灰色、无法点选的【交易协议】一栏，此刻已经变成了可选择的深黑色。

白溯心念一动，将界面点开。

出乎她意料的是，偌大的交易列表中只孤零零地陈列着几样物品：

【生死斗】

【价格：十颗白狱心】

【相对愿望】

【价格：1000点任务积分】

“1000点……”白溯无声重复。

如果单纯靠猎杀最弱的Ⅰ型白雾附生物来积累，需要足足1000只。

而根据黑塔任务逐步提升的难度和不断变化的怪物类型来看，这几乎是一条绝路。

绝大多数职业者，在攒够积分之前，恐怕就会死在越来越危险的任务里。

至于【生死斗】……既没说明用途，也没标明“白狱心”从何而来，一贯是这个黑塔系统懒得解释的模样。

白溯也不没了心思看剩下的几件物品，她移开目光，看向桌面上的20颗黑鳞石。

她伸手拢住黑鳞石，压在掌心下。下一瞬间，手掌下的黑鳞石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