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肖尧送顾新回杂志社准备新年采访专题。因为一整个白天都待在肖尧家，顾新只能晚上加班把未完成的材料再整理整理，她想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事儿告诉任然，还有程天宇。对顾新来说，感情，是一件玄乎的事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关于先来后到，每个人的出场次序固然重要，但都抵不过命中注定的缘分。双向奔赴，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在恰好的时间与地点，我们恰好相爱。

K玩笑般的提示，让肖尧尘封的心弦又重新紧绷起来。见老头子，势在必行，尽管肖尧并不想见。

先锋集团总部大厦，位于南星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77层高楼外墙全部用白玉砖砌成，耗价不斐，坊间相传十多个亿，堪称南星“夜明珠”。老头子，正是先锋集团老总的老板肖明生。虽说先锋集团以文娱见长，但肖明生几乎从不在媒体前露面，大家都只听闻肖太太去世得早、有个儿子在国外，却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肖明生与太□□爱十分，只可惜太太伴其征战忙碌大半生，未有机会周游世界，所以自太太去世后，肖明生便从先锋集团的一把手位置上退了下来，开始云游四方的生活，以了却太太遗愿。对此，界内人士纷纷表示遗憾，但又暗自追踪肖明生的周游轨迹，不乏多家竞争对手互通散布小道消息，说是“明面上是退隐江湖、实际则是为儿子另筹谋划”，但知晓肖明生儿子就是肖尧的人却寥寥无几，就是先锋集团老总田玉也不一定知情。

按公司流程，约见肖明生，起码得从先锋集团老总的秘书开始打申请。常规周期，至少得提前一个季度做预约安排，因为先锋集团的老总也拿不准肖明生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特殊通道，那就是直接对接肖明生本人了，若非亲非故，是不可能有肖明生联系方式的，富贵权达最多也只能走政府关系的政务系统获取，只因多了这道手续，便劝退了一些跃跃欲试的生意人。

肖尧绝对是特殊通道的VIP，但他不想直接找老肖。正当他苦思冥想时，阿园打来打电话：“老大，我听说了，你是不是跟新姐在一起了？”

“你听谁说的？”肖尧并未否认，只觉得这消息传播得太快，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哥啊，他告诉我你马上要为新姐去赴汤蹈火了，让我赶紧跟你打电话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否还安好，嘿嘿，你就承认了呗。”阿园笑嘻嘻地说。

“他还说什么了？”肖尧扶额，对K的添油加醋无奈至极。

“他说要是你失败而归，就让我转投他的项目。不过你放心，我没答应他，我对你有信心。”阿园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老大，你可不可以回答一下我的第一个问题？”

肖尧沉默了一阵，想着是不是得先征得顾新的同意，才能对外官宣，便回答：“我帮你问问看顾新，再回答你吧。”

阿园一听，简直要石化在原地，刚开始就是“妻管严”的节奏，看来往后还是抱紧新姐的大腿才是。

挂完电话，肖尧脑子似乎清楚了些，便借着AI创作家作为先锋集团合作伙伴的身份，约先锋集团老总田玉见面，希望可以为本次的征文比赛项目提供一项免费的安全升级服务。老总秘书是个年轻聪明的姑娘，一听是肖尧本人约见，立马加急安排。自从上回招投标见了一面之后，秘书姑娘就对肖尧的美颜与才华印象深刻，一直碍于没有机会再接触接触。

还没等肖尧进老总办公室外的等候间，秘书姑娘就开始认真打扮一番，看到肖尧更是热情相迎，一双特制加长睫毛的眼睛更是电力十足地目送肖尧进了办公室。一心想着等会怎么打开话题的肖尧，从头至尾都没怎么注意到她，连递到手上的咖啡也遗忘在了等候间。

“来来来，快快请进，我听玛丽说你要来见我，真是头一回啊。”老总田玉口中的玛丽，正是秘书姑娘Mary，人人都称她为Mary，只有老总田玉习惯叫她玛丽。

“其实本该早点来拜见，只是AI创作家承诺两个月交付上线，恰逢期间还有元旦春节，时间节奏确实紧张，所以一直到现在马上要推出一个免费的安全升级服务，才特地前来拜访。”肖尧客气道。

“玛丽！”田玉大声喊道，“帮忙倒两杯咖啡！”

秘书姑娘纳闷，明明刚刚已经服务到位。直到见到等候间的咖啡杯，才发现疏忽之处，看来得盯着才行。只可惜，秘书姑娘匆匆送进去之后，实在没什么说辞继续呆在里面欣赏肖尧的美颜，只能极不情愿地快快出来。

“免费安全服务是好事儿啊！你也知道，我们先锋集团是整个行业率先使用人工智能技术的领头羊，这次跟AI创作家合作，我们也是抱了很大的期待和信心的。绝对不能出错！”田玉意气风发地侃侃而谈，虽说年过四十，但保养甚好、穿衣有品，再加上生得一副圆脸盘，看着叫人亲切和气。

“我们也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所以才额外投入资源加快开发升级安全技术。我们整个团队想约个时间，向您和先锋集团的董事长肖明生一起汇报本次技术演示，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们提前做准备安排。”肖尧一套逻辑说得滴水不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田玉听罢，眉头紧了紧，没说话，拨了个电话给秘书嗯嗯两声就挂掉了。“这样吧，我让玛丽去试着约约看我们董事长的时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肖董现在在哪，你要是不着急，就等一等。或者，改天，我们技术部先看也行，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肖董做决策的？”

“那倒没有，我只是听闻先锋集团肖董酷爱新技术，我想着争取个机会给肖董展示一下，一来加深对我们团队的的了解，二来加强双方进一步合作。”肖尧说罢，田玉又接了个电话，好好两声后便挂断，眉头舒展开。

“算你小子运气好，肖董明晚6点有空，你带团队过来，我让玛丽给你们一并准备晚餐。”田玉喜笑颜开，完全没有总经理的架子。

这结果，比肖尧预想得顺利，看来父子见面在即，他确实要好好准备才是。

离开先锋集团，肖尧直接回AI创作家办公室，召集团队把升级安全技术的文档资料整理好，做好明晚的汇报准备。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安排，张若峰不明所以，升级安全技术是AI创作家新开发的产品，本来定位是应用于全AI市场，并不是为先锋集团的专门定制，而且也不在之前双方的合作范围，提前公开，意味着免费送给先锋集团使用。

“图什么呢？”张若峰不解。

“我当年在国外放弃Tiny Parter，就是希望回国做一套属于我们自己国人更好的AI产品，所有的数据安全管辖都要放在我们这里。虽然我们跟先锋集团签的合同上没有这项升级技术服务，但我认为这是AI创作家未来赢得更多客户的根本，况且，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拿这个明码标价地赚钱，定位就是免费。以及……”肖尧侧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张若峰，“如果我说，是为了爱，你信么？”

张若峰听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你说是为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