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可以开始讨论先锋项目了吗？老大，你……方便吗？”阿园打开电脑，起身倒了杯咖啡，看样子得加班好一阵子。

“可以啊，你要不要先吃块蛋糕？”肖尧顺势切完蛋糕，端起一块，走向阿园，丢下顾新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顾新压根儿还没来得及进入无奈的状态，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先锋项目上。

“先锋？是南星文娱最大的先锋集团吗？是你们最新的AI项目？”顾新毕业时，不少同学都争着抢着进先锋，一来薪水高，二来业务稳定不容易被裁员。

阿园连连点头，虽是第一次见顾新，但直觉这小姐姐不赖，能单独约到肖尧的，没两下子功夫，肯定不行。

“怎么？你感兴趣？”肖尧呵呵笑了两声，“还是说，你要采访这个项目？”

“可以吗？”顾新双眼立马闪烁着无限的渴望，她觉得从这个项目入手采访肖尧，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可以。”肖尧斩钉截铁地拒绝，又抛出个看上去完全不可能的特赦条件，“除非……你加入我们的团队。”

“那我申请加入！”顾新想都没想，立马兴奋地举起手，只要能有采访的机会。

“新姐，你想清楚了啊？我们老大用起人来，可是不管……”阿园说着说着就沉默了，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就下周一晚上面试吧，正好峰哥在，让他考考你。”肖尧本想拿这个劝退顾新，没想到这家伙却越激越勇。话说回来，AI创作家团队虽然不大，但每个成员都是经过认真严格的面试，才得以加入。

顾新下周一已约了程天宇当面聊稿件，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周一晚上之前有了安排，我们换个时间？比如周二？”

“如果你比较忙得话，我建议你放弃吧。每个人的时间其实都很宝贵，我觉得应该把时间放在自己觉得最值当的地方。你若真要加入，估计连记者都没得做，更别提什么小说家。你确定自己想清楚了吗？”肖尧一向快人快语，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说不定就能让顾新成功打个退堂鼓。

顾新明白肖尧的用意，但这会儿真不是知难而退的时候：“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不过是商量个面试时间而已，你也不必如此上纲上线吧。”

这架势看得阿园心里捉急，她冷不丁问道：“老大，新姐来了后，你安排她做什么？”

“可以从做我的助理开始。”肖尧一时想不到个更合适的具体位置，只能拿这个可有可无的虚席先回应着。

“卧槽，老大，你是一个那么能干的人，你确定需要一个助理吗？”阿园捂着嘴偷笑，心想老大真是信口胡邹。

“蛋糕不好吃吗？”肖尧故意岔开话题，意思是，要你话这么多。

阿园心领神会道：“好吃好吃，我一会儿还要再吃一块。”

等肖尧接了杯咖啡，转身走进会议室后，阿园走到顾新跟前轻声耳语：“不管你信不信，我们老大还想再约你，所以拿面试当幌子呢！”

顾新听完，脸立马红到耳根，但看见肖尧和阿园已开始讨论项目，完全视她而不见，自己也只能识趣地默默收拾完碗筷离开，全程另外俩人都没吱声，好像根本不在一个时空。顾新走出星辉大厦的那一刻，竟觉得自己来得这趟有些道不明的突兀，难怪阿园会误会自己是不是在和肖尧约会。不过现在的场景倒也帮自己证明了清白，要是约会的情侣，哪有男朋友会在此刻突然把女朋友晾在一边不管不问的。

一直到深夜，肖尧都没有外出，本来约好的投资人临时改期，倒是节省了他来回奔波的时间。对于AI创作家的项目，他给自己的要求就是“只能成功，没有失败”。阿园熬不过他，早在晚上10点就哈气连天地暗示自己要下班了。走到门口，阿园又回头试探道：“老大，新姐来应聘，可以免试吗？”

肖尧抬起眉眼：“你觉得呢？你到底想问什么？”

“这不是商量不出个合适的面试时间嘛，我什么也没问啊。”阿园见状立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转身迅速跑开，边跑边大声喊道，“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肖尧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也没回答，就是停下撬动键盘的手指，悬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翻开顾新的微信问：“你到家了？”

“当然到家了啊，这都几点了啊。”此刻顾新正已准备入睡，心想肖尧这人问问题真是没谱，哪有隔了这么久才关心别人到没到家的。

“你想清楚了吗？”肖尧真正想问的是这句，之前的对话，虚晃一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