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你希望我来，对不对？”顾新反手一问。

“我的希望不重要，你是真的想来吗？”肖尧话中有话的样子。

“下周答复你吧。”顾新笑着关闭手机的屏幕，她直觉肖尧不会再有回复，自己终于可以定心定意地好好睡觉了。

对于这点故意拖延的小聪明，肖尧看破不说破，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回响着阿园临走时的询问，他自言自语道：“顾新，我好像真的希望你能来。”

第二天，顾新睡到自然醒，翻看手机微信，肖尧果然没发新消息，也不知他昨晚几点才睡。难得有整个大半天的时间，顾新可以从容地把家里好好收拾一翻，她不喜欢无序的环境，这一如她过去二十多年时光的一步一个脚印，是个世俗的听话乖宝宝。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似乎变得越来越有勇气，除了常规的安稳，她也越来越希望能够做一些自己一直以来真正想做的事情，比如写自己想写的故事。

临近傍晚时，任然拎着一大袋东西登门，即便是在不用见外人的周末，她也会把自己打扮的相当女人。一袭栗色的波浪大卷散在肩头，温润的橘红色口红俏皮可爱，白色的及踝羊皮短靴配上一套黑灰大衣，真是十足养眼。

“快来接东西，我们晚上吃火锅。”任然轻车熟路地穿好拖鞋进门。

“您这是又从公司加完班来我家消遣么？我说你怎么不好好找个男人，天天粘我这里实在有碍你的桃花运。”顾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忍不住贫嘴道。

“今天要是再加班，我就干脆睡公司算了。你就不能盼点我的好么？我自己的事情不着急，我先帮你搞定再说，程天宇？或者换成肖尧也行，哈哈哈哈哈，话说你跟程天宇后面啥时候再见面？”任然眨巴眨巴眼睛，新种的长睫毛又密又翘，好看极了。

提到程天宇，顾新心情大好，他可真是个靠谱的主儿：“明晚7点，星辉大厦，6楼新苑餐厅，一起吃饭看稿件，同时特邀任大顾问拨冗出席！”

任然立马撇撇嘴：“瞧你这出息，我还以为你们约在他家呢。”

“你见过谁谈公事会约在一方家里的？JCR就在星辉大厦的21楼，他下楼就可以直接去新苑了。你不知道，像我们当记者的，托人家做采访的，约的地点当然以对方方便为好。亏你还是咨询的大顾问，难不成你都是约在客户家里谈项目？”顾新一本正经的认真解释，末尾还不忘挑挑眉毛，“莫非还有家里的特殊地点？”

任然一个白眼回怼过去，径直拎起东西走进厨房，一顿洗洗刷刷，烧开鸳鸯锅底，端上饭桌，俩人开涮。热气腾腾的火锅伴着厅内暖白的灯光，让俩人吃着吃着都微微出了点汗。顾新从冰箱拿出水果鸡尾酒，示意任然要不要喝一点。任然虽在工作项目上经常遇到觥筹交错的情景，但她私下却很少沾酒，除非必要时刻。

“你真的不喝啊？“顾新撅起嘴巴，撒娇道，“新品，冰镇，好喝的。”

“不喝，不喝。来点可乐？”任然钦点道。

顾新拗不过任然的拒绝，开了瓶可乐，倒在玻璃杯里，递给她。轮到自己时，倒着倒着停了下来，她忽而想起昨天肖尧偷偷喝完自己剩下的可乐，像是被他间接亲吻了似的，但她本人却压根全程没有任何参与。真是怎么想，心里怎么膈应。

“你楞什么啊，就是叫你倒杯可乐而已，像失了魂似的。”任然看出了些端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新慢慢坐下，没吱声，自顾自地喝可乐，想把心里的膈应一点点快速冲刷掉。任然向后靠了靠，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好似一副兴师问罪地姿态。

俩人相持了好一会儿，直到顾新吧啦吧啦地把前一天发生的事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任然，但却有意略去了喝可乐的桥段。

“天啊，你还给肖尧过了生日！一对一，二人世界，你们很上节奏啊！八字不用看了，事实已经证明，你们很有缘。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判断！”任然煞有介事地感叹，语气抑扬顿挫，浓墨重彩地给这事儿定了性，并示意顾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有什么细节？一并说出来。”

“就是恰巧过了个简单的生日，我跟他才认识多久啊，能有什么细节。”顾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笔带过，边吃边说，“我一心想着争取采访机会，没别的意思，况且最后阿园也参与了，不是什么二人世界。”

“你真的是榆木脑袋么？哪个男的会没事儿约一个不熟悉、不喜欢的女的，俩人一起单独过生日啊。我觉得肖尧是有意为之，你是愿者上钩。阿园，是个意外的见证者。”任然一番逻辑推理，倒是与阿园当时神秘兮兮的调侃不谋而合似的，顾新当时觉得只是旁人的误会而已，但听任然这么描述，自己也觉得模棱两可起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可以加入AI创作家团队，那么我才会有采访的机会，而且还要面试，面试时间是下周一晚上。你知道的，我们下周一晚上还要去见程天宇，我担心时间上来不及。”顾新说到这里，眉头紧蹙，甚至有点咬牙切齿起来，“关键是，肖尧还不愿意调整时间，非得下周一晚上，我甚至觉得他就是在有意为难我，见不得我好。”

“下周一晚上晚一点去面试呗，反正你都约在星辉大厦，吃完饭直接赶过去也快得很。”任然悠哉悠哉地继续喝着可乐。

“也不是不行。你明晚陪我一起去见程天宇，他上回说得可是见见二位校友，不是我一个人。”顾新顺手又给她斟满可乐，讨好地说，“而且，有你陪我去面试，我心里更有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