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JCR办公室，顾新眼看着时间还早，距离晚上9点还有好几个小时，返回杂志社反而浪费时间，就顺道在星辉大厦找了一家咖啡店就近写系列专题的策划案。可是一杯美式下肚，仍然没什么灵感，她满脑想得都是晚上要怎么跟肖尧商量延迟加入创作家团队的事情，毕竟答应Vivian要继续出个JCR的系列报道。凭借她对肖尧为数不多的了解，谈妥估计是不大可能了，只是这场硬仗，怎么干下来才叫人头疼。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没想到在咖啡厅里碰到了阿园。阿园见到顾新倒是很高兴，问她怎么不去找肖尧。顾新道出原委，准备到时间了再过去。阿园想想肖尧闭关的状态，也觉得合理，此刻去找他，大概率会碰一鼻子灰。

临走时，阿园忍不住关切道：“新姐，你晚上早点去，老大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顾新觉得诧异：“我是吉祥物么？见到我，他就会开心？”

阿园笑着点点头，摆摆手转身向AI社区走去。顾新更加焦虑了，又续了杯咖啡，眺望窗外开始发呆，直到对面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她才转过头来，是肖尧。

“怎么来了，都不去社区？”肖尧点了杯饮料，又加了点小食。

“你怎么来了？”顾新看看手表，刚过晚上7点，“不是说要晚一点么？”

“阿园刚刚回去说在这里碰到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我想，要么先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肖尧今天穿了一身奶咖系，依旧帅气。

“之前说好晚上9点的，是我先到的，等你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忙嘛。”顾新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让肖尧有点儿摸不着路数。

“嗯，确实忙。我开门见山吧，你过来，从当我的助理开始。我对工作要求很高，为保证最基本的投入，你是不可能同时做记者还做创作家的项目的。这一点你要很清楚。目前，整个团队还在创业阶段，没你想象的那么高大上，努力勤奋是基本，很多时候都是赶速度、拼创意。”肖尧认真地介绍着，“至于报酬……嗯……我会根据团队的水平和你的交付能力给你一个满意的数字，你也可以拿你现在的报酬和期望跟我谈。”

“先不谈报酬了。”顾新打断了他，“从助理做起，没问题，只是……我估计最快也要明年春节后才能离开《Style》。”

“这么晚？那会儿的先锋项目，可能差不多已经做完了。”肖尧有点意外，想了想还是尊重顾新的决定，“没关系，这是你的选择。”

“那春节后，我还有机会吗？”顾新急切地问，“我到时候也可以跟其他项目的。”

肖尧单手摇晃着饮料，还没融化的冰块连着水一起撞击着纸杯，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顾新，你我都是成年人，机会不等人的道理，不用我教吧。既然要等春节，那就等春节后再说。谁也不知道那会儿会怎样，对不对？”

顾新无言以对，只见肖尧摆摆手手招呼服务员说饮料和小食记在他账上，可见他是这里的常客。

“之前不是说，谈正事儿的时候，不吃东西吗？”顾新明知自己在故意找茬，但胸口就是莫名憋着一股闷气，总要捡个理由发挥发挥。

肖尧本想说“给你点的”，却没想到这次见面却成了速战速决的不欢而散：“我想我们谈的也差不多了，项目上的人还在等我，你早点回家吧。”说完，他找服务员要来一双筷子，又故意吃了一口小食：“正事儿谈完了，还是吃的。”

此刻，顾新想告诉阿园，她老大见到自己之后，并没有很开心，好像因为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看着肖尧渐行渐远的冷漠背影，眼圈不禁红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原因，他就已经走远，没来由的委屈，让夺眶而出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庞，簌簌下落。

肖尧见了顾新之后，带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回会议室带整个项目组开会，全程不是质问就是反问，直到最后他一提问、没人敢回答。张若峰见状，赶紧找个理由催促大家今晚提前回家休整，好好思考问题，明天再议。大伙儿习惯了肖尧的严格要求，一时不知该走不该走，只有阿园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带头背包闪人，其他人才跟着提前下班。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肖尧进里屋用冷水冲了把脸，又坐回座位，继续敲代码。

“晚上不是去见顾新了么？”张若峰试探道，心想应该欢欢喜喜把家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