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尧眼皮不抬一下地继续工作,“顾新暂时来不了了,你跟阿园说下。”
“暂时?那意思是后面来呗。”张若峰瞅着肖尧那张冷漠的脸,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继续问道,“她……为啥来不了”
“不知道。”肖尧如实交代,“以后的事,谁知道。”
“也对,我就是想……”张若峰小心翼翼的筹备着措辞,“想……她万一有啥困难苦衷什么的,你还能帮一帮啊什么的。算了,暂时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潜台词的意思是,你都不着急,我担心个毛线。
经张若峰这么一提示,肖尧竟觉得有点道理,视线离开屏幕,投向了张若峰:“要么你去找任然打听打听?你比我有经验,也比我有人脉优势。”
张若峰比了个“OK”的手势,赶紧给任然发消息。俩人一顿输出,迅速达成“江湖救急方案”,任然出马探探究竟。
毫不知情的顾新到了家门口,看到任然拎着一袋啤酒等着,顿时觉得此刻此情此景都是天造地设地安排。
“你怎么来我这儿了?太巧了,我正想喝两杯,走走走,进屋进屋。”顾新开门,招呼任然进去。
“听说你今天的光荣事迹了,直接拒绝肖尧了,是吧?”任然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包里变出一大袋烤串,摆在桌上,琳琅满目。
“我那其实不是拒绝,就是申请延迟报到,他都没听我解释,他都没问我为什么,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顾新声嘶力竭地表达严肃抗议,“你说气人不气人?”
任然拧开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顾新,咕噜噜地喝,没再说话。顾新突然反应过来,追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拒绝肖尧了?你不会在我身上装传感器了吧,你这是怪吓人的啊。”
任然白了她一眼:“是张若峰告诉我的,他说肖尧见完你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好好的一个项目会,他像吃了火药似的,全程从头炸到尾,到最后都没人敢说话。我左思右想,这炸药不就是你给安上去的么?”
顾新撇撇嘴摊手道:“我能有这本事?话说回来,所以你是跟张若峰又好上了是不是,胳膊肘都拐出大门口了。”
提起这个,任然眼神黯淡下来,闷了一瓶啤酒,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顾新知道自己心直口快,但不知道戳中了她的伤心事,就着胸口憋着一口肖尧不可理喻的闷气,也灌了自己一瓶。直到俩人的面颊都微微红热起来,才回到原来的话题上。顾新委屈巴巴地把一早Vivian的新任务噼里啪啦地说了个痛快,末尾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缓缓说道:“本来,我是为了采访,才想着通过面试争取机会的。现在倒好,面试通过了吧,又要做什么新的系列报道。要我说,感觉采访肖尧这事儿太没谱了,搭上我全职转行都不一定能成。”
任然幽怨地看了顾新一眼:“你觉得……我跟张若峰能好上吗?”
顾新摇了摇头,微醺着说:“你俩要是没好上,他干嘛联系你啊,你以为人家都是闲得慌啊。人家肖尧说了,我们项目很忙的。”
任然酒量好点,逻辑还在线:“但他问的都是你,他都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我的事。”
顾新听完,趁着酒劲,竟趴在桌上哇哇大哭起来:“怎么都是峰哥来问我?肖尧怎么不问呢?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呜呜呜……还说让我做他的助理……呜呜呜……自己明明说谈正事儿不吃东西,还点了吃的……最后还阴阳怪气说自己谈完了是可以吃的……怎么那么难伺候啊……呜呜呜……以后真去当助理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呜呜呜……”
任然此刻断定,不胜酒力的顾新,真的醉了。她一边递上纸巾给泪人儿擦脸,一边抚摸顾新的头发,哭笑不得地安慰道:“我们……没好上,但是托你的福,我们还保持着联系。”顾新哭完,迷迷糊糊地趴着睡了会儿,任然临走时给她盖了条毛毯,顺便给张若峰说了个大概,让他也帮忙给顾新说说好话。等一觉醒来,已是夜里快11点,大概是着了点凉,顾新洗完澡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想给肖尧发条消息解释解释,写来写去,总是词不达意,写了删、删了写,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