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肖尧就朝张若峰示意该回去了。他起身离开，全程没跟顾新有任何的互动。

张若峰跟在他身后，故意慢了两步，路过顾新面前小声问：“你真的不来了吗？”

“峰哥，我来的，就是要比预期晚一点，你帮我盯着肖尧好不好？”顾新眼神一亮。

“怎么个盯法？”张若峰摸不准她的路数。

“留个团队里的位置给我啊。”顾新尽量压低声音。

张若峰偷偷在背后比划OK，顾新兴奋地抓住任然的胳膊：“得亏你的关系，我们在AI创作家的团队里也有眼线了，嘿嘿。”

任然没有回话，只是满眼笑意地目送张若峰的背影，直至走道的尽头。

“你有听见我说的话吗？”顾新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嗯？你说了什么？”任然转过头问。

“自从再次见到张若峰，你整个人的画风都变了，曾经独自美好的任大顾问，不仅开始痴迷于某人，还听不见我说话了。”顾新有理有据地评论道。

“虽然他现在不考虑个人问题，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帮他考虑。”任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前阵子都没怎么见到你，JCR的系列报道忙完了？”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大部分采访都差不多了，还剩月底再跑一个平仓的项目。”顾新给咖啡加了点糖，用匙勺慢慢地搅拌着。

“你跟程天宇一起吗？”任然眉眼上扬，明知故问，“异地出差哦，你们住一起？”

“嗯，应该住同一个酒店，方便出行，我还能搭他的便车，给社里节省点外勤的交通费。”顾新明白任然在想什么。

“冠——冕——堂——皇，你以为我会信么?”任然摇摇头，又指了指对面的空空的座椅，“那……肖尧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干什么，也无需跟他报备吧，而且他应该也不关心这些。毕竟……按照你们的说法，不是我拒绝了人家么？他那么小气，应该还生着气吧。”顾新垂着头，有些失落。

“嗯？我跟若峰说了你的情况，他肯定也告诉肖尧了，这样还生气的话，那确实不讲道理了。”任然不知道程家厨房的意外偶遇，只当还是为了之前面试后说延迟报到的事情。不过，自从上回跟张若峰加回微信、恢复联系后，俩人总是隔三差五、似有似无地联系着，从不谈及感情，就像是换了时空重新认识一遍。有些事，过去就让它过去了。谁抓着不放，谁才会更容易受伤，这是翻篇的魔力，也是与自己的和解。

看到任然的新状态，顾新是有些羡慕的，能够这么多年认认真真地喜欢一个人，这也是一种幸运。

“任然，你喜欢张若峰什么？”顾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任然一下找不到个明确的回答，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见他，就很高兴，这就够了。”

好的关系，一定不是彼此的消耗，而是关系对彼此的滋养。

“刚刚我都没跟肖尧说上话，刚刚他看见我，也没理我，应该不太想跟我说话吧。”顾新的眼神落寞下去，“但我……我看见他，好想跟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