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手有脚有嘴巴，呐，他们办公室就在边上，无论是走过去说，还是用手机发信息打电话，都不是难事儿啊。你磨叽什么？”任然不解。

“哎呀，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和纠结。”顾新把咖啡喝了个底朝天，抢先买了单。

说到最后，任然还是不明白顾新和肖尧在闹什么别扭，甚至觉得这也是一种相处的方式，明明彼此互相惦记着，但见了面又沉默着。

离开咖啡厅到家后，顾新先把工作上的邮件消息回复完，看看日程才意识到，很快就到圣诞节了。趁着当下的空闲，她拿出行李箱，开始准备准备，想着晚上要是睡不着，就在家里收拾收拾，反正过两天就要去平仓出差了。

临睡前，程天宇发来消息：“后天在平仓的日程安排表发你，你看看对哪些议题感兴趣，可以重点参与。”

顾新很快浏览了一遍：“如果方便，我想我都愿意参加，辛苦你帮忙安排了。”

“那周五早上8:30出发，我去锦绣嘉园接你，正好也顺路。”因之前顾新跟着程天宇跑了南星好几个项目，偶尔搭他顺风车回家，所以程天宇对她住处也熟悉。

“好，没问题。我家门口的鸡蛋煎饼格外好吃，那天早上我帮你带一份？”顾新在末尾还加了个憨笑的表情。

尽管程天宇一向都是在家吃完早饭再出门，但是他也没有拒绝顾新的好意，反而感谢她想得周到。

为了提前做好准备，顾新在出发当天一早就起床去楼下买鸡蛋煎饼，还特意绕圈去南星科大的南门买了点心和咖啡，路上可以补补能量、提提神。返回小区时，看到程天宇已开车过来停在门口，顾新赶紧小跑过去，打声招呼，顺便把鸡蛋煎饼、点心和咖啡都先递给他，叫他先吃。程天宇看东西不少，只能先接过来，放车上，本想问要不要帮她拎行李箱什么的，没想到顾新已转身走回小区。

不一会儿，顾新拖着个小型的行李箱来到车旁，她犹豫着是坐副驾驶，还是后排座。副驾驶像是女朋友的位置，后排座显得程天宇像司机，正当她犹豫不决时，程天宇下车直接走到她跟前一把举起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中。

“上车，坐前排，我帮你把咖啡都放好了。”程天宇说完就从另一边上了车，顺便也帮她做了决策。

“好。”顾新应道。

开车从南星出发到平仓大约两个小时，路程并不遥远，程天宇开车的技术很好，顾新坐着并不晕车，再加上一路听着广播节目，偶尔堵车吃两口点心，俩人也并不无聊，倒像是出门度假。

因为时间安排得紧凑，到了平仓后只能先奔智慧精灵AI项目现场，这天安排的正是产品模拟发布测试。项目负责人、产品、研发、测试、市场销售、外发宣传等基本都到场了，当然，还有他们的投资方JCR的程天宇。进了测试现场，众人纷纷对顾新感到好奇，这是他们第一回见程天宇带个新面孔的女宾一同前来。顾新倒不觉得局促，这样的场面，她已习以为常，之前在南星跑都好几个项目都是在程天宇引荐下才解了大家的疑惑，毕竟都是内部核心的会议或活动，保密级别都不低，对于生疏的面孔自然都要谨慎些。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Style》杂志社的记者顾新，最近正在做JCR投资项目的系列报道，智慧精灵是我们JCR在AI领域投资中非常重要的项目，所以今天特地邀请顾记者来现场参加最新产品测试发布会。”程天宇侧头看了看顾新，“要么顾记者说几句？”

“好。我们在《Style》12月刊上对JCR做了一篇专题报道，反响很好，各界对JCR投资的项目都很感兴趣，包括智慧精灵。为此，我们希望能够把智慧精灵更全面、更精彩的产品技术和应用价值做更详实的介绍，帮助各界更好的了解、甚至喜欢上我们的智慧精灵。今天就辛苦拜托大家了！”顾新说完，大家直接鼓掌起来，项目负责人直接现场撂话“如有关于智慧精灵的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找现场的任一方向对接人做深入了解”，市场外宣的人员随后立马上前拿出名片要跟顾新加深认识一下、加个微信方便后面联系。顾新心想，这大概就是资本的魅力。

开场白之后，项目负责人先是进行了智慧精灵最近进展的汇报和今天整体测试的安排，而后才开始正式的演练。为了让顾新和程天宇有更直观的体验，项目负责人邀请两位作为旅客用户，在测试人员的引导下，以“平仓圣诞”为主题，对智慧精灵的全程各模块进行了使用体验。第一遍先是邀请俩人根据自己的喜好，通过与智慧精灵对话的方式，实现1小时内完成平仓圣诞的度假的计划、以及相应吃喝住行一体的商家下单。对此，顾新忍不住惊呼：“真是技术改变体验，体验改变消费。”第二遍测试中，智慧精灵已经记住俩人的喜欢，按照成本性价比的纬度，智能降序推送了多条度假计划，大大缩短了做决策的时间，半小时内即敲定计划和商家下单。“未来数据越多，智慧精灵学得越多，它也会越来越聪明的。”程天宇感叹道。顾新心想，若有一天，AI真的无处不在时，人类与AI，到底谁才是NPC呢。这话题，听上去有点严峻，再深入下去，想得她有点头痛。

测试结束后，顾新借写稿之由先回酒店，程天宇则继续参加下午的产品推广策划会。

回到酒店，顾新先处理工作邮件信息，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本想小眯一会儿就起床赶稿，谁料一觉醒来已是夜幕笼罩。顾新起床洗把脸，果然睡饱后的皮肤就是不一样，名副其实的美容觉就是不一般，还好Vivian没有来催进度，看来今晚可以多写一会儿。她拉开窗帘，看到街边的咖啡厅、商场门口都装点了圣诞树，连酒店的窗户上也印着Merry Christmas的祝福语，才想起来今天是平安夜。大概是因为冬季天冷的缘故，平仓的夜空星星更多了，顾新拍了一张，发给了肖尧，附上“平安喜乐”的消息。这回，肖尧没有很快回消息，也没有拨来视频电话。顾新似乎是早有心理预备，不急不躁，找酒店前台要了一份晚餐送到房间来，自己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