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没再说话，掏出手机，把相机调成最远的距离，也只看得见肖尧和程天宇俩人在打球。

按照偶像剧的套路，这会儿她应该买瓶水递给肖尧才对，但是按照目前人挤人的架势，她最多只能请快递小哥送一箱水过去，请场上的两位选手自便。正当她远远观望对局战况时，不知任然什么时候坐到张若峰的身边，还要给她打视频电话实况直播这场“单挑赛”。顾新嫌周围太吵，索性挂断电话，发消息表示：“不用直播，我在现场，正看着呢。”

任然看到这条消息时，捂住嘴巴，四处东张西望，找寻顾新的身影，苦于现场观众太多，即便挥手示意也难以辨认，因为现场为程天宇挥手呐喊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以致于肖尧怀疑程天宇花钱雇了一群假粉丝来现场故意吆喝造势，一面心里觉得程天宇幼稚到不行，一面也让他更燃起了必胜的斗志，即便对手是程天宇，他也不会有丝毫松懈。

“你觉得谁能赢？”任然戳戳身边的张若峰。

“当然是我老板，肖尧。”张若峰自信满满地回答。

“可看这声势，明显程天宇得天独厚、更胜一筹。”任然深呼一口气，“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多狂热的粉丝。”

“那也不妨碍肖尧赢。压根两码事。”张若峰说完，竟开始用手机给肖尧录起小视频来。

“在你心里，我跟肖尧，谁更重要？”任然禁不住醋意十足。

“在这个问题上，无解。若真有解，也不一定是你高兴的答案，我俩何必为此自寻烦恼呢？”张若峰摇摇头，冷不丁牵起任然地左手亲了一口，接着说，“咱们看戏就好，直播大戏，干嘛不好好瞧？我拍个视频，留作送给顾新未来入职报到的大礼，她会感谢我的。”

任然看不出原来张若峰已如此洞察秋毫，擦擦手背，默许道：“那你拍好点。”

“我老板不挑角度，怎么拍，都好，你放心。”此刻的张若峰俨然成了肖尧的迷弟。

第一局下来，程天宇险胜肖尧，场内粉丝集体热烈欢呼。两人比赛的照片，都被发到了校友微信群。顾新因为离得太远，都拍不到近照，只能默默地在群里挑肖尧的高清图下载到手机里。只要没有失焦，真的张张都好看。顾新一边存图，一边偷笑，她才不管谁输谁赢。第二局开篇，肖尧就跟换了跟人似的，回回扣球都充满了狠劲儿，逼着程天宇跟着上力道，只能拿球干架，即便到了羽毛四溅的地步，程天宇还是不敌肖尧，输了好几分。如此一来，第三局的成败更为关键了，球场彻底沸腾。但这时候，肖尧和程天宇纷纷都叫了暂停，双方走到中场，交谈起来。

“最后一局，你想赢还是想输？”肖尧挑衅道。

“你觉得这是我能想的么？但我觉得这不是你能想的。”程天宇也不示弱。

说完，俩人同时不屑地笑起来。

肖尧看向观众台，一眼看到了顾新，她今天扎了个马尾，像足了在校的学生。顺着他的视线，程天宇也一齐看了过去：“她今天怎么在这儿？”

“你怕了？”肖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赢了你，我又能如何？点到为止，今天就到这会儿。”程天宇抄起球拍、跨过球网，右手扣在肖尧的肩上，推着肖尧向前走，“喝一杯去。”

肖尧应声道：“好。”

球场比赛，到了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场上的观众纷纷讨论起来，不管大家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平局的事实，最令顾新满意的版本是“平局即是双赢”，尤其还是一场高颜值的双赢比赛，实在是养眼养心呐，只是还有些“不过瘾”。比赛结束，观众们纷纷退场，顾新混在学生中间，人潮嘈杂，直到出了体育馆，才觉得稍微安静些。任然眼尖，一下子看到了顾新，直接小跑过来，挽起她的胳膊就朝地面停车场大步走去。

张若峰站在停车场门口，一边等肖尧、程天宇换衣服，一边等任然捎上顾新。一见顾新，他就忍不住打趣道：“哎呦，这位同学看着好眼熟，也是南星科大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说呢？张若峰！”顾新被他问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我们一会儿去南门喝一杯，你们去不去？”张若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