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风扇扇子的手停下了,眯着眼睛打量姜羡渔。
旁边那胖子道:“睁眼说什么瞎话,王妃怎么可能是男的?东家,不如直接把他从船上丢下去得了,省得他把病气过给其他人。”
戚长风没有搭理他,继续问:“你既然说你是北辰王妃,那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吗?”
姜羡渔:“没有,不过你把我送到北辰王府后,会有人能认出我的。”
戚长风:“那我现在就把你送过去?”
姜羡渔惊讶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戚长风摇摇扇子,对旁边的心腹道:“你带他……说起来,你怎么称呼?”
姜羡渔:“我叫姜羡鱼。”
戚长风继续吩咐:“带姜公子到那间空着的房间里,看着。”
“是。”心腹领命,对姜羡渔道:“姜公子,请吧。”
姜羡渔非常意外,这就信了?
他跟着进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引路的人给他端来了一点食物和水和一张薄被,然后就离开了。
船上没啥好吃的,只有窝头和腌鱼,连水都是凉的,姜羡渔没什么胃口,也不嫌弃这小被子脏脏的,就躺到床上裹起被子取暖。
姜羡渔摸了一下额头,他好像发烧了,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揍了一样难受,也没有心思去想戚长风会不会真把他送回王府,迷迷糊糊就昏睡过去。
心腹安排好后,回到戚长风那复命:“公子,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胖子傻眼了,道:“东家,您真信他说的吗,王妃怎么可能会是男的?”
戚长风斜他一眼,那人要是扯别的他都不一定信,但戚家有专门的情报网,可以确信北辰王妃是个男人,并且就叫姜羡鱼。
心腹道:“公子自有安排,你多嘴什么。”
胖子缩了一下脖子。
戚长风道:“掉头吧,这条船原路返回,你去其他船上,照旧前往京城。”
心腹道:“是。”
胖子和瘦子都傻眼了,不会真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搞出这么大动静吧?
戚长风也没忘了他俩,道:“现在你俩来说说,没事去货舱里想干什么?”
胖子和瘦子:“………………”
船只掉了头,很快经过一个码头,码头对进去的船只很快就放行了,而出去的船只却排了长队,严查死守。
戚家跟水路漕运相关的官员都有些交情,戚长风派人去问问那边是在查什么呢,这么慢。
派的人很快就回来了,道:“听那边的士兵说,北辰王妃失踪了,北辰王封锁了整个江南地区的出口,正在挨个搜查呢。”
戚长风思索一下,道:“跟他们说北辰王妃迷路到了这条船上,让他们来接人。”
通知后,王府的士兵让他们的船再往前开开,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过来领人了。
这艘船行驶到城外的码头,停靠在那,萧闻归黑沉着脸,正在码头那等着,船一降下木板后,萧闻归立即就上去了。
戚长风见到他后先行了个礼,道:“王爷,今早有船员在船上发现一个陌生人,那人自称是北辰王妃,迷了路不小心上船的……”
萧闻归没功夫跟他废话,道:“他人现在在哪?”
戚长风带他去了小房间。
萧闻归面色极差,走到门前就推门进去了,推开门看到睡着的姜羡渔后顿住,放缓脚步走了进去。
姜羡渔睡得非常不安稳,呢喃着梦话:“呜呜我不要下水……好冷……呜,萧闻归……”
萧闻归自从昨晚发现姜羡渔失踪后就一夜未眠,一直在满城找人,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对他这么好了,姜羡渔不想做的事他也没逼着他做,可即便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姜羡渔还是要一声不吭地就跑走?
萧闻归满腔怒气,原本想着找到人后一定要骂一顿,但在听到姜羡渔这样可怜地喊他名字后,满腔的怒气顷刻就散了。
就像家里好吃好喝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猫,非要出去流浪,又没有本事流浪,刚出门就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
算了,人没事就好。
萧闻归把他抱入怀中,哄道:“没事了,我已经来了。”
姜羡渔还未醒来:“呜呜呜……”
萧闻归发现他体温高得不正常,仔细一看,他小脸也通红,萧闻归皱眉,解下披风给姜羡渔裹上,将他打横抱起带了出去。
戚长风目送着他们下船,识趣地没有再上前搭话。
刘管家过来,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戚公子吧,我是北辰王府的管家,姓刘。”
戚长风秒切寒暄脸,笑道:“您好您好,刘管家是来处理这件事的吗?”
刘管家赔笑,道:“对,昨晚王妃女扮男装出府玩,不小心迷了路,多谢戚公子把人送回来。”
戚长风心说好一个女扮男装,他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刘管家道:“那怎么行,改日王府一定派人上门,重金道谢。”
戚长风:“哈哈,您客气了……”
一番商业互吹后,刘管家下船,戚长风派人送送。
处理完后,戚长风去吩咐船员重新起航前往京城,路过那胖子时,气得拿扇子敲他的头,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捅出多大的篓子,下次再敢对不知身份的人无礼,你也不用继续在这待了,丢人玩意儿。”
胖子:“……”
戚长风走后,瘦子在旁边发出一声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