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迟澈跟费利克斯时间都紧张,两个人赶工期似的吃着蛋糕,咀嚼声传进副耳,登时点燃了伊桑。
“你在做什么?”伊桑阴恻恻地问。
彦迟澈想都没想,马上应道:“吃蛋糕。”
费利克斯频频点头:“在吃在吃,你也快点!”
伊桑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雨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忽然淅淅沥沥下起来。
自从空轨跟层洞投入使用后,这个城市的人,已经无法感知什么时候会下雨了,因为天空每天都是下雨前的样子,除非出现雷电现象。
然而这样的环境一旦下起雨来,就更加压抑难受,雨水会包裹着浮尘,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有害物质在里面,反正全都往下面砸,玻璃窗上粘连滑落的水滴都是浑浊的。
“几天前通知下雨,还真下了,”费利克斯很不高兴,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下雨天了,他拿着叉子在蛋糕上漫无目的地到处戳,“听我妈说,Dralon很早以前环境可好了,虽然人挤人,但至少知道天是蓝的。”
那彦迟澈这点上还是比费利克斯幸福的,奇兰湖抛却天寒地冻,交通不便外,对比之下简直犹如人间仙境。
彦迟澈想了想说:“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家乡,虽然蓝天白云很难见,但运气好的时候也能遇着。”
伊桑悠悠地说:“我也想看。”
费利克斯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这是你说的,不许忘的啊!”
“我爸本来说再带我出门透气的,”费利克斯沮丧地说,“但他实在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幸好,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如果之前斯佩拉计划顺利的话,他早两年就退了。”
彦迟澈愣了下,问:“你爸爸参与探星计划吗?还有,什么叫如果顺利?是有什么不顺利的吗?”
“严格来说,我爸不算参与,他是联盟军,”费利克斯说,“早期护送能源车,后面调去浅海基地,负责运输艇调配之类的......反正多数时候不在家,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跟我一样,并不喜欢这事。”
“要说为什么不顺利,属于涉密信息,就算是家属都不能知情的,我们只能从针对斯佩拉计划的政令上去猜,因为任务不再稳定,总是一天一个变,他有时候跑东有时候跑西,临时通知多得离谱。”
彦迟澈厌恶政府,却没有一杆子打翻所有人,他放下餐具,问:“那你有没有听他说过,很久前,有发生一起科研事故......”
‘呕~’伊桑那端乍然传出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间到了。”彦迟澈慌慌张张收拾东西。
费利克斯:?
打发掉人,彦迟澈躲角落问:“你怎么了,伊桑?”
伊桑虚弱地说:“好像是吃坏了东西,没事。不重要啊,那个,宝贝啊,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彦迟澈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就是你喜欢他。”伊桑语气酸不溜丢地。
彦迟澈无语道:“你在想什么呢!”
伊桑有点力气了:“那我不得不劝劝你了,要是没意思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吧,他那狗心思只差说出来了。你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吗?多明目张胆。这个世界有两种动物值得被哄,一个是婴儿,一个是猎物。”
彦迟澈无力反驳,这倒像是真的,从费利克斯见他第一面开始,看他的眼神真的太直白,太热情了,可彦迟澈又并不觉得是那种意思。
或许,是旁观者清?
伊桑继续煽风点火:“他毕竟年纪不大,我就怕他受了情伤走不出来,万一吊死在SGW怎么办?不如在他弥足深陷的之前,早早死了这条心的好,他是个聪明人,你只要主动保持距离,相信他会懂的。”
彦迟澈琢磨了下,说:“我可以先跟他谈谈。”
“千万别,”伊桑赶紧道,“你要想想,他这个年纪一看就是没经验的,还特别在乎脸面,爱钻牛角尖——你有叛逆期吧?就跟那个差不多。”
彦迟澈:“什么是叛逆期?”
伊桑一时语塞:“额,不管怎么说,防患于未然嘛!”
彦迟澈沉吟了下,郑重点头:“好。”
伊桑摘下副耳,长长舒了口气。
彦迟澈回到工位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在思考要不要托Mild这个校友关系,给他换个主管。
可是他刚刚才进来,要是马上就出问题,Mild会这么看他?况且,一遇什么就找人帮忙,好像显得自己净是事儿。
最后,彦迟澈掂量了下,觉得自己要是一对一,也不是没有胜算。
里昂在中午的时候,把任务内容公事公办的发给了彦迟澈,而后整个下午都没有里昂的消息。
办公间里忙碌的气氛浓郁,他不自觉被带入其中,沉浸在三块屏幕前,忙得没工夫再去想别的。
雨没有持续多久,等到下班基本已经停了。
走出门时,彦迟澈忍不住皱眉,雨后的味道太难闻了,像机油倒进了下水道。
该准备个口罩才行,晚上去附近逛逛,顺便给伊桑买套睡衣,不然总是穿个浴袍晃来晃去,怎么看都别扭。
彦迟澈琢磨完被自己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