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靠在机车旁边耍酷,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一点看不出有哪里不舒服。
等人一出现,他就习惯性的伸出手,双肩包自然而然落到手上。
“升职加薪,那必须等庆祝一下,”伊桑笑眯眯的说,“想吃什么啊,点单吧!”
彦迟澈犹豫了下说:“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么?照着能吃的弄吧,我没关系,不挑食。”
伊桑没在这个问题上坚持,先不说别的,至少得谨遵医嘱,不敢乱投喂。
车速不快,他犹豫了很久才问:“早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按照彦迟澈的个性,其实他不爱往外倒事,可能是一个人憋惯了,已经形成了种本能。
他刚想如常说没事,又明白伊桑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询问,最后还是叹息了下应道:“不知道是不是我过于敏感,总觉得新主管不太对劲。”
“怎么说?”伊桑声音倏地变了,但是飘碎在风里没被察觉。
彦迟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他吞吞吐吐找不到半天合适的词。
伊桑明白了,他说了句:“尽量别跟他独处,有事叫上人,实在没人也别让他关门。”
“他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彦迟澈略微有点小得意地说,“我是练过的,而且成绩还不错。”
他说的不错一般得自动往上加成,学霸都谦虚,学霸还难得傲个娇。
伊桑忍不住笑了。
到了家门口,彦迟澈意外的发现,多了一个打包箱。
“啊,我忘了跟你说,”伊桑像刚想起来似的,一拍后脑勺说,“我托了些衣物过来,总穿你的,多不好意思。”
......你该不好意思的不是这个。
彦迟澈发觉,现在的脾气真的要被他磨没了,居然都没对此提出异议。
伊桑抱着箱子等在一边,待门开后,非常自觉的走了进去,跟进自己家一样。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动手收拾起彦迟澈混乱的衣柜,企图为自己的衣服安排容身之所。
彦迟澈从头到尾没吱声,在心里反复做着解释: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住一住,其实也没什么的。再说俩大老爷们儿,太计较,不是显得心眼儿小么?
下雨天,是标本最容易受潮的时候,他从房间架子上取下星鼻鼹,小心检查后,换掉之前的吸湿剂,用小型除湿机对着里面吹。
伊桑动作素来干净利索,三下五除二整理完,再给彦迟澈温了杯热奶,就去厨房忙活了。
贝拉今天短暂的上线了下,她留言说,不着急,身体最要紧。
解决完晚饭,伊桑靠在厨柜边说:“我下单了一盒口罩,你备些在身上,还买了把雨伞,你一起装包里,你的皮肤淋不得雨。”
彦迟澈闻言顿了会儿,说不清什么感觉。
伊桑凑到耳边问:“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感动啊?”
彦迟澈埋头继续收拾好碗筷,丢下一句‘感动个屁’扬长而去。
医生照旧来挂瓶,查看了下皮肤状况,表示恢复得不错。
这个夜晚彦迟澈睡得特别沉,凌晨两点,伊桑使了点劲推他,也只是弄了个翻身,没醒。
伊桑悄悄披了件外套,拿着彦迟澈新的king4从门口递了出去,不过十来分钟,外面的人就送还了回来。
趁这十来分钟,伊桑又去骚扰5889。
5889一边哄着老婆,一边窸窸窣窣的起床,找了个安静地,终于爆发了:“神经病啊!几点啦!”
伊桑皱着眉摘下助听器,掏了掏耳朵,等到5889飚完了,才重新戴上说:“上年纪的人要注意修身养性,这么大火气,伤肝。”
“我伤伤伤你大爷,老子的肝好得很,”5889不胜其烦的说,“说正事!”
“DGW通讯B组有个刚二十岁,叫费利克斯的本地人,”伊桑时不时要留意室内动静,声音放得很轻,“好像他父亲是在联盟做事?”
“哦,费利克斯·坦伯中将,”5889打了个哈欠说,“没错,军部的,在基地就职,还有——他隶属肯雷。不过呢,我说过,肯雷手底下好几股势力的政治立场,其实并不明确,要不,他也不会纡尊降贵的去舔琴海了,而这个坦伯就是这几股势力中,最扎眼的一个。”
“说到这个坦伯就比较有意思了,论资历他是完全够格提拔为上将的,毕竟是开拓Epeiric sea的人,但肯雷有心压着他,唯恐上位倒戈,放掉吧,又无人可替。坦伯几次三番拿退休威逼,临到头却又花样百出,不过正常嘛!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谁甘心让座?”
5889呲笑一声:“两人这纠葛,堪比狗血八点档。”
“嗯,”伊桑沉吟了下说,“探星计划的核心内容对家属是保密的对吧?那有没有可能,他们会对最亲密的人透露?”
5889非常笃定的否认了他的这个想法:“绝对不可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铁律之所以在原则之上,必定是无情理可言的。他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父亲,不会拿那这个做家庭谈资的。”
这话让伊桑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忽然又想起什么,说:“还有,我觉得DGW存在安全隐患,有必要看看。”
5889愣了下,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小意思,要哪天?说吧!”
周五,伊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