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呃了一声,当即神色震惊,瞬间明白过来谢疾风这是在套她的话。
“王爷您忘了吗?我乃江南人士。只因母亲素来喜爱打听西域趣事,我才知晓一二。别废话了,王爷,快上轿吧!”
谢疾风抽了抽嘴角,低声喃喃自语:“是吗?”
迦蓝先入了车轿,才发觉谢疾风也跟着进来了。
两人同乘一辆车轿。毕竟对外要扮作夫妻,如此也算合情合理。
迦蓝拢了拢怀里的蓝白包袱,轻轻搁在膝上,侧过头看向已在身侧落座的谢疾风,眼底带着几分明媚。
“王爷,您瞧得出,臣妾今日有何不同吗?”
闻言,谢疾风侧眸看她,神色认真。
“王妃今日,很是有西域风情。”
迦蓝轻哼了一声,不与他一般计较。
她神色松快,反倒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情,凑过去几分。
“你瞧你,整日忧思多虑,都把自己整出黑眼圈了。不像我,天生丽质,半点黑眼圈都没有。”
谢疾风淡淡睨她一眼,倒像是被她这明目张胆的拉踩气笑了,唇角轻轻一勾。
“王妃,倒是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迦蓝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半点不害臊:“那是自然,脸上没金,自己也要往脸上贴一点,这叫体面。”
谢疾风自知说不过她,索性闭了嘴,不再作声。
迦蓝见谢疾风不理自己,索性也懒得搭理他。只在心底暗暗盘算,默默为推销商品打起了草稿语。
不多时,马车行至符府门前,两人先后下了车。
下人上前接过礼品,随后恭敬地领着二人往主厅走去。
迦蓝跟在谢疾风身边,与符老太爷寒暄一番之后,两人便入座吃席。
宴会上来往宾客众多,十分热闹。
迦蓝随意扫了一眼,见在座之人衣着皆华贵精致,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辈。
这时下人陆续开始上菜,一道道佳肴被端上桌来。
谢疾风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开口。
“你怎么把你这破包袱也带进来了?”
迦兰团了团腿上那只扎染包袱,小声回他:“给你丢脸了?”
谢疾风眉梢微挑,低声道:“那倒没有。只是好奇,你怎么老带着这包袱?”
“这里面装的是要紧东西,当然要随身带着。”
一听这话,谢疾风眼神立刻亮了,带着几分探究,低声问:“武功秘籍?”
迦蓝一脸无语,压低声音:“本女侠的事你少问。开席了,我要干饭!”
这时菜已经上齐,满桌佳肴色香味俱全,比王府里的每日餐食诱人多了。
迦蓝看得口水直流,正准备大快朵颐。
谢疾风突然轻肘了她一下,神色里带点幸灾乐祸。
“有人在暗处蛐你。”
闻言,迦蓝耳尖微动,精准定位最边上那一桌。
“那一位,就是陛下赐婚的靖安王妃。”
“生面孔,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要不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我不敢去呀!”
“怕什么?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没有似的。”
……
听了一耳,迦蓝便收回心思,准备专心干饭。
众人大快朵颐一番之后,符老太爷站起身,邀谢疾风到一旁单独说话,并未理会迦蓝。
迦蓝见状心中了然,也不多言,只趁机径直走向了刚才暗中蛐她的那群贵妇桌前。
迦蓝缓步上前,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神色谦卑。
“方才远远看见几位姐妹,只觉心里甚是亲切,便冒昧过来打扰了。”
几位贵妇人对视一眼,见迦蓝这般亲和,脸上立刻堆起恭敬和善的笑意,齐刷刷地全体起立。
“王妃客气了,哪里谈得上打扰。”
“王妃快请落座!”
说着便连忙吩咐下人,在桌边添了一把椅子,请迦蓝坐下。
迦蓝同她们畅聊一番后,彼此已是亲近熟稔。
那冯夫人更是不见外,开始吐槽起自家府里鸡飞狗跳的琐事来了。
“我家夫君那个混蛋,近日竟与一名女子厮混,真是气煞我也!”
“当今圣上都以身作则,公开表率一夫一妻,你家那位竟敢在外乱来,这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啊,说不定过几日你家夫君便要纳妾了。毕竟圣上也只是做个表率,并未明文下令禁止啊。”
“说起来,这一夫一妻的主张,还是当年那位废后提出来的呢。不过那废后下场忒凄惨,想想都令人唏嘘。”
旁边立刻有人慌忙低喝,神色惊惶。
“你想死别拉我们垫背!你难道不知道,那位是被下令禁止谈论的吗?”
那贵夫人当即吓得捂住嘴,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言一句。
迦蓝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番情绪,而后从扎染包袱中取出一物,旋即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