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这是我与王爷的成婚照。”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眼前一亮。
只见那巴掌大的木框里,裱着一块画布,上面是一幅精致的剪影大头照。只裁取肩头以上,二人轮廓清晰,嘴角皆噙着笑意,栩栩如生,一眼便能看出是王爷与王妃。
冯夫人忍不住轻声赞叹:“王爷与王妃真是宛若一对璧人啊!”
当下便有夫人好奇地看向迦蓝,压低声音问道:“王妃,这般新奇的成婚照,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呀?”
迦蓝轻咳一声,唇角弯起笑意。
“这是我新开的小店独有的手艺,专门做这类成婚照。等小店正式开业,各位夫人若是喜欢,不妨带上小姐妹一同前来光顾,多多支持呀。”
冯夫人听得眼前一亮,竟是灵机一动,有些兴奋地问道:“王妃,用这样的成婚照,能挽回我的夫君吗?”
迦蓝听冯夫人这么一说,瞬间脑洞大开,一下就接收到了冯夫人的脑回路。
“夫人,你可以将这成婚照裱起来,挂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还能把它贴在马车上,甚至缝在衣服上呢,更甚可以贴在府邸大门上。外人一看便知,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那后来的女子见了这般阵仗,心里自然有数,多半也会羞愧不已。”
“王妃此招甚妙!”
“我也想定制一幅与夫君的成婚照。”
“我也想我也想……”
一众夫人见成婚照这般新奇,皆是面色大喜,纷纷表示想要订货。
迦蓝瞧着自己设计的产品如此之火,嘴角止不住上扬。
正要接着向她们介绍下一款产品时,迦蓝余光忽然瞥见,谢疾风身后跟着一名女子。那女子步步逼近,谢疾风只一味猥琐退让。
迦蓝当即看向身旁几位夫人,轻声问道:“那位貌美的女子是谁呀?我似乎从未见过。”
“那是符老太爷的孙女,以前人人都道,她会是未来的王妃。”
话一出口,说话人便已察觉失言,慌忙解释。
“王妃您别往心里去,如今您才是王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旁的不必理会。”
迦蓝面上尴尬地笑了笑,只作壁上观,不禁感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话毕,迦蓝抬眼望去,正好看见谢疾风直直朝她走来,心头顿感不妙。
“王妃,借一步说话。”
迦蓝微一犹豫,便起身对着身旁几位贵妇道:“诸位稍候我片刻。”
在她们貌似打趣的目光里,她跟着谢疾风走到一旁,直白开口。
“有屁快放,别耽误我卖货。”
听她这么一说,谢疾风的表情骤然裂开一瞬。而后凑近她耳边,低声细语。
“帮我甩掉符星月。”
迦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一脸鄙夷地看向他,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薄幸之人。
“先前在皇宫大殿之上,你宁可冒着抗旨杀头的大罪,也要咬定自己有婚约。那不是你的老相好吗?现在又干嘛这般抗拒?”
谢疾风抚额苦笑,“我今日初见她,你信吗?”
迦蓝轻啧一声,抬眼扫了一眼对面正死死盯着她的符星月,瞬间只想逃开。
“信了你的邪!你二人先前靠书信往来,网恋的吗?今日这是奔现失败了?”
谢疾风听她口中蹦出一连串词句,单字尚能明白,连在一处,竟全然不解其意。
迦蓝见他一脸茫然懵懂,显然对牛弹琴,多此一举。
“你们小情侣的事,自己解决去。插手旁人情缘,必遭天打雷劈。告辞!”
迦蓝当即抬脚便要离去,可脚步刚动,忽觉身后一沉。
她回头一看,竟是谢疾风从后面伸手,一把扯住了她挽在臂上的包袱布。
“放手!”
谢疾风死死拽着她的包袱布,不肯松手。
“别走!”
迦蓝扭头一瞧,见符星月正径直朝二人而来,心头顿感不妙。
符星月走到二人近前,上下打量了迦蓝与谢疾风一番。最后目光死死落在谢疾风拽着迦蓝包袱布的手上,恨不得盯出一个大洞。若是眼神带火的话,此刻谢疾风的手和她的包袱布已经燃起来了。
迦蓝尴尬地朝她笑了笑,只想往后缩去。
此刻她恨不得纵身跃到身后的芭蕉树上,像只野猴一般,叼着香蕉荡去远方。
迦蓝连忙打圆场,干笑着开口:“符小姐安好,我与他只是共事之人,你信吗?”
符星月一副你看我会信吗的模样,嘴角轻轻一扯,朝迦蓝敛衽行了一礼。
“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迦蓝干笑着应下,硬着头皮跟上。转身之际,她扭头朝谢疾风晃了晃拳头,分明是在示意回头定要找他算账。
谢疾风见状,当即对她拱手致歉,随后又慢悠悠朝她眨了下眼,整个人无辜又欠揍。
两人行至花园僻静处,四下再无旁人。
符星月满脸幽怨,嘴角轻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向她。
见她迟迟不开口,迦蓝只得率先打破沉默,干笑着望向四周。
“这园子里的花儿,当真是品种繁多呢。”
符星月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今日一见王妃,星月才知,究竟是何等人物,才配得上王爷。”
迦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
符星月微微躬身,摘了一朵盛放的杜鹃,轻捻在指尖把玩,眸色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
“王妃,实不相瞒,我与王爷本是旧识。昔日他常来我府中看望祖父,闲暇时便与我一同品茗赏花,共赏春色。我还记得那时桃花纷飞,我抚琴,他舞枪。夜里,他还会带我上屋顶,一同共赏漫天星河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