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溪辞,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他不依不饶。
这场闹剧最后以何许呈的到来落幕。
何许呈带人绑了他,丢出山门。
随后,他皱着眉头无奈道:“小少主,那人是之前灵兽任务中死了未婚妻的小门派弟子,我没想到他会来找您寻仇。”
饶溪辞颔首,这样一来,那个引来兽潮的人就有所解释。
她问:“此人何名?”
何许呈犹豫一阵:“属下不知。只听他的未婚妻叫过他,塘郎。”
饶溪辞没说什么,回宫殿去了。
从飞天轿子上下来,小满几个下人早就等在殿门外,有人见她不戴面纱,惊奇叫了一声。
她很快捂住嘴巴,战战兢兢看着饶溪辞。
后者瞧也没瞧,径直走回宫殿,“小满,备水。”
三天没洗澡,饶溪辞身上黏得要死。
她洗澡不习惯有旁人在侧,小满盛满水,她就叫小满离开。
饶溪辞脑子昏沉,泡在水里就只想睡觉。
凡人之躯容易疲惫,饶溪辞半张脸埋进水里,水面上浮着花瓣和名贵药材。
饶溪辞没在水中,完全没注意到水池某处泛起的层层涟漪。
花瓣散开,药材沉没,诡谲离奇的空间不断波动。
饶溪辞是猛然惊醒的。
她梦到曾经的一些事情,又梦到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她盯着水池一处看,明白什么,脸色一沉,一手将岸上的小刀挥出,狠狠扎进那一块涟漪的地方。
随即,她披上衣服往外走。
小满在外面待着,见她便行礼,还没开口,饶溪辞的命令就下来了。
“把单于寂给我叫过来。”
小满听出饶溪辞语气不对,连声答是,退下去。
半晌,小满面露为难之色,道:“小少主,三师兄说,他现在是外门的人,没有宗主允许,他不会踏进内门一步。”
这是明晃晃的反抗。
饶溪辞气笑了,“好啊,我亲自去请他。”
小满欲去备轿,饶溪辞抬手拦住。
苦蕊莲花在她肩膀上盛开,安静瑰丽。
饶溪辞倒是没想到这被自己随意丢弃的玩意儿,在某一日还能帮到自己。
她抽出莲花的灵力,借此御剑飞行。
饶溪辞此刻无剑,只能接山顶的一朵云,化作飞剑,自高处飞下。
小满见过饶溪辞跳过一次崖,这次见便没那么稀奇,回头一看,何许呈赫然站着不动!
她吃惊地:“你不去接小少主吗?发生危险怎么办?”
何许呈摇头,他实打实在怀虚秘境中见过,饶溪辞打得怀虚灵兽气都捋不直,他反倒觉得,单于寂更危险一点。
单于寂出了内门,所有修炼资源大幅度下降,住的屋子都是最下等的。
饶溪辞走向这边山头,这里的弟子听闻过她的恶名,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这可是灵气最稀薄的一个山头,没弟子愿意来这里。
能在这里的,都是品性最底下的弟子,单于寂是因为惹了饶溪辞不快,才被分到这里的。
脸上带疤的一个弟子上前问:“小少主,来找单于寂的?”
饶溪辞:“你知道他在哪?带我去。”
“他啊,一个没什么骨头的小乞丐,当初来到青痕宗,都是靠着乞讨才能吃上一口饭,也是小少主您心善,可怜他,不然,他都不能成为内门弟子哈哈哈哈。”
带疤弟子一边带路,一边聊起来。
饶溪辞蹙眉,她道:“我不想听这些。”
带疤弟子:“哦哦哦,也是,那么恶心的一个人,能留在您身边已经不易,他居然还惹你生气,乞丐就是乞丐,没什么眼力见,他能当上三师兄,都是床上功夫好……”
话没说完,一巴掌猛然扇下来。
饶溪辞冷冷地:“你叫他三师兄,却这样侮辱自己的师兄,谁教你的?你以为我还是草包,辱没本少主,我听不出来不成?”
带疤弟子满脸不可置信,按他的脾气,早该还击回去,可想到眼前这人是谁,又硬生生忍下来。
“小少主,我们对单于寂这般,不都是你默认的吗?他是乞丐之身,也是你最初看不起他,如今,翻脸不认人了?”
饶溪辞冷笑:“本少主想做什么做什么,容得你置喙?”
说罢,挥手换来一阵轻风,转眼间给他吹飞。
她有得是办法找到单于寂。
单于寂大抵知道她来了,沿途布下不少陷阱,那手段,和流氓痞子无异。
饶溪辞身手矫捷,单于寂的陷阱,除了刮坏她的披风,没伤到她分毫。
她心中讥笑,都伤成那狗样子,还有心思来对付她,单于寂真是闲的荒。
绕了一大段路,可算是到了单于寂的居所。
门庭破落,灵气稀薄,一间小小的草屋,连个门都没有。
饶溪辞拧起眉头,她倒是头一次见到修仙之地还有这样的地方。
单于寂站在门外,他个子高挑,站在那里需要微微弓着腰。
他黑不溜秋的眸直勾勾盯着饶溪辞。
“沐溪辞,你想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