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我不会怎么样,但是,你一定会死。”
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个禁术。
单于寂不置可否,在饶溪辞眼前,毫不犹豫捏爆那个小人。
……
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生,饶溪辞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镇静冷淡。
忽然,她道:“我曾经多次用这个法术,窥探过一个人。”
单于寂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他沉浸在饶溪辞没有消失的惊愕中,也没听清饶溪辞说了些什么。
微风拂过这片树林,月光倾洒,给饶溪辞的发丝都盈上一层白光。
她看了单于寂很久,最后,似笑非笑的嗤了一声,眸子里的光晦暗不明。
“单于寂,你那么想杀我,却忘记,凡人灵识淡薄,就算捏碎,对凡人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吗?”
这句话单于寂听进去了,他不可置信抬眼,却被饶溪辞那张陡然放大的脸惊住。
饶溪辞冷着脸握剑冲来,速度胜风一筹,甚至没能惊动风。
单于寂看见,她轻轻地飘过来,看起来柔弱的力量在她亮剑的一瞬间,铮铮剑鸣。
饶溪辞和他贴近,四目相对,他仅能看到湛蓝色眸子里,挥之不去的杀意。
单于寂呼吸一窒,根本来不及回手,他的脖子刹那被砍下。
身体消散前,单于寂听见上方传来的自语声:“你想把我引到深渊,自此不能清醒,又何知,我不是这样想的呢?”
“单于寂,我也想杀你啊。”
草绿和月光褪去,单于寂望着再度出现在眼中的木屋和满地蔷薇,心中刺痛。
他听见饶溪辞的最后一句话,是——“反正你是魔,也不会死,痛点就痛点吧。”
饶溪辞头疼剧烈,睁开眼时,阵阵眩晕袭来。
好在有人立刻上前搀扶,饶溪辞搭了下他的手臂起身,“多谢。”
旋即听见一人的轻笑:“小少主变性了?还知道言谢。”
是一个温和的男声,饶溪辞揉了两下脑袋,抬头去看来人。
玉冠束发,浅蓝袍衫,外衫绣云纹,腰间佩戴一只纯白玉佩,眉目清秀带笑。
饶溪辞没见过这人,一时不能应对,用鼻音应了一声,扭过头去。
那人并不在意她的行为,安慰两句后往外走,“你师姐还在为你煮药,我去找来。”
他这话出口,饶溪辞便猜出他是谁了。
这人大抵就是青痕宗的大师兄。
对她来说,梦境中走了一遭,现实整整过了三日。
三日昏迷不醒,周围人吓坏了,就连那么多天都没见过的青痕宗大师兄二师姐都来了。
饶溪辞身上没什么伤,躺太久骨骼没有动过,她一站起来全身都在响。
她这次直接在梦境中杀了单于寂一回,怕是他日后更恨。
梦境中死亡会对死亡者带来极大的精神冲击,短时间内,单于寂是不能作妖了。
同时,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梦境中,单于寂确确实实捏碎了一个人的灵识,但那并不是她的。
凡人死亡,灵识消散。
饶溪辞不会给单于寂机会拿到自己身上的毛发,异床同梦需要贴身之物,她时刻提防单于寂,他能拿到的,只有沐溪辞的。
或许是她和沐溪辞之间有什么说不清的纠葛,连通的居然是她的梦境。
凡人失去灵识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饶溪辞在意的是,沐溪辞,是否还活着。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慢一个快。
思绪回笼,饶溪辞没什么表情往前看去,下一秒,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小师妹,你终于醒了,可担心坏我了。”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摸摸饶溪辞的后脑勺,“以后师姐再也不闭关那么久了,好好陪你。”
饶溪辞一言不发。
大师兄道:“好了,小师妹没事呢,她不是还得到了苦蕊莲花吗?现在大抵也能修炼了。”
话头一下从她昏睡的事上转开,大师兄满意端详饶溪辞:“小师妹,你以后就跟着我修炼吧。”
二师姐立刻不同意,她抱住饶溪辞:“凭什么,小师妹当然要跟着我这个师姐修炼,大师兄,小师妹我看着就好,你快去闭关吧!”
莫名的,饶溪辞从她这话中听到一丝娇俏,她又看大师兄,后者满脸的无可奈何和纵容。
饶溪辞颔首,好像明白了什么。
瞧他们打闹了有一会儿,饶溪辞道:“我不修炼。”
等她解决了单于寂会带来的灾难,她的修为自然就会回来,也会飞升。
沐溪辞的师友不是她的师友,她不会在沐溪辞的纠葛里多插手。
闻言,两个人急了,一下两张大脸都怼到面前,饶溪辞微微后仰,平静道:“不想。”
瞬间,两人都安静下来。
饶溪辞还以为他们会教训一顿,不想,他们左想右想,一人思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一人拍拍自己脸恨自己没在饶溪辞身边正确教导。
饶溪辞:“……”
事情和她想得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