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寂闭上眼,悄摸运转灵力养伤。
募地,听见微风夹杂的轻笑。
他没管,宫殿内,除了他和饶溪辞,还能有谁?
他不关心饶溪辞为何半夜发疯,直到饶溪辞毒蛇般吐出的字句卷住他的脖颈。
一瞬间,冷汗直流,运转的灵力停滞,再也前进不动半分。
——“单于寂,你,短时间内只能复活一次吧?”
这还说不上是复活,不过是他的生命滞留在死前的最后一秒,所以,单于寂需要很多时间来恢复伤势。
“再让我猜猜,我从猎杀灵兽的任务里醒来,你那时候受伤比任何时候都要严重,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吧?为了杀我?之后的秘境隔了半月开启,你没能对我下杀手,说明时间不够,不够让你再活一次。”
饶溪辞翻身,笑眯眯和他四目相对。
“你的复活能力,一个月以上,三月以下,才能用一次吧?”
单于寂的复活,是她无法用夺道抢夺的技能。
单于寂什么都没说,他错楞,明明是他盯着饶溪辞,自己却先恐惧起来。
饶溪辞为什么知道那么多?她为什么变得那么聪明?
他抿唇,咽了下口水:“你不是沐溪辞。”
青痕宗的草包少主,没有能拿捏他到这种地步的力量。
对此,饶溪辞一笑了之:“何必在意那么多呢?我是谁……”
她看向单于寂时,目光寒凉,“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单于寂安静下来。
饶溪辞冷哼一声,背过身,接着睡下。
一夜无言。
饶溪辞是被梦魇醒的。
她做了一个小时候的梦,醒来时全身都是虚汗,惊魂未定地哆嗦着。
耳边是低低切切的呜咽,带着隐忍的哭腔。
饶溪辞缓了很久,喘了一大口气才接受自己回到了真实。
可耳边不断的呜咽叫她心烦意乱。
顷刻,她迟钝 反应过来,那呜咽声不是错觉。
她立刻想到了单于寂,撑起身体偏头去看。
少年蜷缩在一角 ,冷得打颤,皮肤表面凝聚一层霜。
他紧闭双眼,可能是睡着不老实,动了很多次,白净的宫殿唯有他所在的一隅蹭满血液。
血液上覆盖冰霜,饶溪辞去查看单于寂的情况,没留神脚下,打滑摔在单于寂身侧。
饶是如此,单于寂都没能睁开眼。
饶溪辞材,他应是被冻得失去知觉。
“单于寂,你怎么样?还能睁眼吗?”
饶溪辞干脆趴在他身上去测他的体温。
全身结满霜的人,怎么会那么烫呢?
电光火石间,饶溪辞想起怀虚秘境里的灵兽,那只让单于寂受伤的化神灵兽。
单于寂到底只是个元婴巅峰的修仙者,也没有和她一样的阅历,和怀虚灵□□战还将之驯服,那时候,单于寂的伤就很重了。
也只有怀虚灵兽是冰火双灵根。
“单于寂,单于寂?”饶溪辞又去拍他的脸,自己用脚抹上去的血也定格在那,那是竟是苍白虚弱之人唯一的血色。
饶溪辞叫不起他,只得废力把人弄上床。
普通方法对怀虚灵兽留下的伤没有作用,也不知道单于寂硬抗这伤多久了。
“真是个废物,到头来还不是要我救。”
她摊开手来,苦蕊莲花顺从飞落,花瓣一张一合,眨眼间吐出蓬松冰丝。
随着饶溪辞念动咒语,冰丝宛若瀑布汇聚,猛然升起,达到至高点时一股脑冲进单于寂身体。
苦蕊莲花含有的玄冰能把怀虚的热逼出。
至于外面的霜……
有灵力一切都好办。
饶溪辞打了个响指,一盆热水从头淋到尾,冰火交织,“兹啦”一声,单于寂喉头发出痛苦的嚎叫,被饶溪辞毫不留情按回去。
她的表情可算不上好看,甚至是那种嫌弃麻烦的狰狞:“本少主殿内,不允许喧哗。”
给单于寂一张脸憋红,她才放手。
单于寂将醒不醒,苦蕊莲花停留在他脑门上空。
饶溪辞视线停留须臾,垂眸。
她给自己下个净身术,厌弃眼前的一片狼藉,转身去偏殿歇下。
等早上饶溪辞醒来,伸着懒腰去看单于寂,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混乱。
床单被褥散落,宫殿内还透着来自苦蕊莲花的冷,而原本该躺着一个人的地方,仅剩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