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寂呢?”饶溪辞疾步走出宫殿外,看见小满,问。
小满手中端着热水,点头回应道:“三师兄吗?天才蒙蒙亮就被长恒宗弟子带走了。”
“他在哪?”饶溪辞捏着眉心,头疼。
小满犹豫道:“小少主,宗主让我们,让我们看好你,不让你出去。”
饶溪辞闻言,撩眸瞧了小满一眼,后者立马跪下,磕头求饶:“他,他在主峰,小少主,您还是不要过去……”
话没说完,凉风嗖嗖,小满抬头时,已经不见人了。
他一走,何许呈就出现,小满含泪看着他:“你快去把小少主拉回来,五宗审判不是小少主能干扰的。”
单于寂被带走,他也是知道的,他还是亲眼目睹的。
单于寂昏迷太深,什么样的颠簸都没能叫他清醒,同时,也带走了苦蕊莲花。
“小少主不一样了,”何许呈望着遥远绵延的山脉,飘渺无依的云,“她决定的事,不是我们可以干涉的。”
主峰的九只仙鹤齐飞,长鸣环绕二十座山峰,随后是亘古洪亮的钟声,响彻三声后,就是五宗会审。
饶溪辞没了苦蕊莲花,脚程不快。
“想必是来不及了……”
何许呈叹了口气,下一刻,他的衣襟被拎起,还没反应过来,饶溪辞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一起响起。
“我没有灵力,你帮我。”
人已经在半空中,何许呈拒绝也没用了,何况,他也拒绝不了饶溪辞。
在何许呈的帮助下,饶溪辞还真在五宗会审开始后不久,赶到主峰。
也好在是万战峰离聚灵峰不远,何许呈修为低也能快速带着饶溪辞赶到。
彼时,单于寂全身束缚锁链,跪坐大殿中央,前方是五宗门各自来人,坐在玉石堆砌的宝座上。
离得远,饶溪辞并不是很能看清前方那些五宗之人是谁,她也不理会。
此刻她衣裳不算整齐,鲛纱在她快速走来的步伐带动中反光。
无形之中,反而有种凌乱之美。
她才一走进大殿,位于主位的沐瑾就站起来,怒喝道:“辞辞,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回去!”
饶溪辞不置一言,只顾自己快速上前。
单于寂应该还在昏迷着,脑袋是垂下来的,地上有一滩血液,腥味在整个大殿内传荡。
饶溪辞冲上前半跪下来,扶住单于寂,去看他的伤势。
“单……”
话到一半,如鲠在喉。
单于寂眼睛是睁开的,他在饶溪辞看过来时,慢慢偏过头,回望她,笑了一下。
他说:“你来了。”
上位有年迈老声斥道:“沐溪辞,还不跪下!”
饶溪辞浑身的血液凉了半截,僵硬看向上方,这一次,她可算看清了上面的人。
长恒宗来的人叫她意外,居然是——赵安。
上次灰溜溜地走,这次换了身漂亮衣裳,居然能坐在高位会审。
之后,便是青痕宗宗主沐瑾,安徐山三长老清风,莫怨门大师兄赵庆倾,匀命派大长老梦不应。
几人无不低眸打量大殿中央的两个人。
饶溪辞嘴角抽了下,似乎明白什么,扯开单于寂想走,单于寂紧攥她的手,微笑:“你来了,还想跑吗?”
还跑得掉吗?
饶溪辞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魔鬼扼住喉咙。
这么多年,她想错了,或许单于寂就该是一个畜生。
来救他也是不应该。
自觉可笑的饶溪辞勾起唇角,眉眼间都是讽刺。
为了赶过来,一身凌乱,头发披散,不施粉黛,面纱不在。
她就活该让单于寂在五宗会审下被打死,反正他也不一定能死掉,那种半死不活的最好,下半辈子只能依赖她,而她只需要在大发善心的时候给一口水喝就可以了。
她今天这模样,还真是蠢到家了。
饶溪辞甩开单于寂的手,不再去看他,她直视上方,声音掷地有声:“敢问诸位,溪辞有何罪过?”
沐瑾刚想开口,安徐山清风伸手阻拦,斜睨他一眼道:“公私分明,事关重大,还是由老夫来审的好。”
清风装腔作势咳嗽两声:“沐溪辞是吧?你这个名字倒是独特,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赵安适时提醒:“清风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