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清风指着二人问。
饶溪辞冷笑:“你明示。”
被小辈下面子,清风脸上两撮胡须抽了抽,故作镇静:“单于寂说你同他勾结魔道,魔化弟子,他做的一切,都有你的示意。”
单于寂没说过多少话,闻言懒懒抬头:“长老,我可不曾认过勾结魔道,也没认过魔化弟子一事。”
饶溪辞看也不看他,一点理会都没有,她似没听见单于寂说的话,道:“我一个凡人,如何能做到让单于寂和魔道勾结?清风长老,你的话未免荒谬。”
“据老夫所知,青痕宗小少主得到苦蕊莲花后,就可以开始修炼了吧?”清风捋着胡子。
饶溪辞不卑不亢:
“只是可以修炼,又不是一飞冲天,清风那么认定我是单于寂背后指使之人,可否有什么更实质性的证据?第一,证明单于寂是魔族,第二,证明我一个青痕宗少主,为何要想不开入魔。”
饶溪辞一连串问话,堵得清风一句话说不出来。
单于寂可以说是这几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籍籍无名时就能一剑出名,一举夺得青云榜第三,力压众多门派首席弟子。
如今这个弟子受难,清风只想着发难了。
关键时刻,赵安解围道:“辞辞,你说得这些不无道理,可是单于寂亲口所说,他做的一切事都和你有关,他还说,如果你来了,那就坐实了。
你不来还好,可你偏偏来了。加上我早上去你宫殿,只有单于寂一人衣衫不整在你榻上,手中还捂着苦蕊莲花,若不是你允许,苦蕊莲花怎么会把灵力赋予他呢?”
饶溪辞想不到,自己的难得一次好心,还成了陷害自己的筹码。
她皮笑肉不笑:“你们偏是要坐实我和单于寂的罪名?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认。
单于寂受伤,我留他在我殿中修养,有何不可?那就姑且我和单于寂绑定在一起,那么,你们指定单于寂魔化弟子的理由又是什么?可否有十足的证据?”
“证据?哈哈哈,那还真有。”匀命派梦不应打开折扇,掩唇,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我派有一件法宝,可重现使死人开口,说出死前的秘密,不若我们问问那个尸体,是谁魔化的他。”
边说,边摆手叫人端上五块骨头。
沐瑾这时候才能开口:“这是本宗外门弟子,昨日前开始自焚,烧得只剩下这五块骨头,梦长老,请吧。”
梦不应颔首,挥舞扇子,一股清香扑鼻,随后灵力涌入五块尸骨,五块尸骨在梦不应的操作下拼接到一起,浮在空中。
单于寂低着头,目光看着冷冰冰的地板,心脏一跳一跳的。
饶溪辞感知到他的轻微战栗,翻了个白眼,脚尖点了下他。
诡异的,他安静下来。
上方,梦不应开始发问:“叨扰,请问你可知,是谁让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骨头上下漂浮两下,最后有一块炸出,砸到单于寂面前。
魔化弟子亲自承认,单于寂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梦不应笑着收回法术,摇着扇子:“小少主,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饶溪辞一脚踢开那块骨头:“我看未必。”
骨头弹飞,掉到赵安面前,后者波澜不惊,前者又道:
“世上诡谲离奇法术五花八门,魔化弟子早就神志不清,不然也不至于两日审问不出,最后出动五宗会审,若是有人妄图栽赃陷害,这又怎么办呢?
再者,青云榜即将开启,单于寂去年一举成为第三,又是出身乡野,来历不明,不乏有人嫉妒,想要驱逐他。
这样一股个好苗子,要真是错审,给了魔道,那五宗不是平白失去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
清风冷哼:“你这是诡辩,没有事实依据,可单于寂魔化弟子却是实打实的!沐溪辞,你是铁了心要保单于寂?”
饶溪辞上前一步,气势不低清风:“我和单于寂之间有主仆契约在,他若是入魔,我凡人之躯绝对无法承受,而我还站在这里,就绝不可能有宗主弟子入魔之事发生。”
她太过决绝,梦不应充满笑意的脸上出现迟疑,沐瑾满意点头,给了饶溪辞一个欣慰的眼神。
莫怨门大师兄赵庆倾是唯一一个没有表明态度的人,他懒洋洋托着下巴看戏,哪一边都不帮。
赵安这时道:“那便先调查一番,单于寂毕竟是青痕宗三弟子,他的名誉关乎青痕宗,先关押起来。”
饶溪辞拦住几个走来拽住单于寂铁链的弟子,目光灼灼,带着千年不化的寒意:“关押?我觉得没有必要,给我一日时间,我定能找出真相。”
上方的五人还没能对饶溪辞这番厥词发表看法,弟子中忽然有一个人身体扭动起来,他的变化太明显,加上有“滋滋滋”的声音冒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边。
那名弟子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
饶溪辞第一个察觉不对,袖中常备小刀,她手腕用力弹出。
可没有苦蕊莲花所给灵力,她的伤害对弟子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那弟子一瘸一拐,周身散发黑气,双眼猩红,那是魔化的象征!
一切都迟了。
饶溪辞听见上方传来的怒吼:“有魔物,快拿下!”
前方是弟子口中诡谲的声线,正对单于寂,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尊主殿下,快和我回魔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