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寂听完他的一番话,低头看向饶溪辞。
女子嘴角微勾,眼眸中是计划得逞的狡猾,长发披落在肩膀上,脖子白皙脆弱。
单于寂无数次想捏下她的脖颈,就算是同归于尽。
可饶溪辞才帮了自己,他扯了扯嘴角,收回手来。
手从半空中收回,又被人抓住,单于寂惊讶撩起眼眸。
饶溪辞的发香传来,随后是女子带着笑意的声:“到我们出场了。”
她出现在叶遂和赵安面前,带着单于寂。
空出的一只手朝天空,扔出一枚竹简,竹简炸开整个屋子,飞上天空,后在青痕宗上空形成绚烂烟花。
这是青痕宗的传讯烟花,而这种深蓝色,是青痕宗少主独有的。
饶溪辞微笑:“师姐,这屋子我赔你一个。”
叶遂宠溺望着饶溪辞,道:“没事的小师妹,不过是一个小屋子,只要你开心就好。”
赵安捂住喉咙,在那股神秘扼住喉咙的力量消失后,他才抽出腰侧的剑,指向单于寂,先发制人:“罪人单于寂,你居然还敢回来?”
饶溪辞:“罪人?你为了自己利益构陷的弟子,就成了罪人?”
叶遂附和:“就是,你方才陷害我三师弟的事,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作为长恒宗来参加五宗会审的弟子,不顾仙门规矩,最该被五宗会审的,该是你才对吧?”
几句言语间,沐瑾等人就顺着传讯竹简的烟花过来。
这下,五宗会审的人都齐了。
沐瑾第一时间关心饶溪辞:“辞辞,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其他人则是更在意单于寂的身份:“这单于寂居然真是魔族之人,还敢回到我仙门,来人,将他拿下。”
开口说话的,是一直和赵安一唱一和的清风长老。
饶溪辞扯单于寂到身后,阻拦几个弟子的靠近。
“单于寂是不是魔族之人,我看还有待商酌,我已取得线索,证明我和单于寂之间的清白。”
叶遂对赵安冷哼一声,几步上前,对着沐瑾求情:
“师父,方才赵安和我说,他是为了三师弟身上的蛟龙血,故意陷害三师弟的,他作为五宗会审审理人,如此公私不分,这次魔化弟子之事,疑点重重啊!”
赵安急忙出来解释:“弟子是叶遂师妹约出来叙旧,不想师妹居然用下等手段诱我说出非我所想之话。”
他们一个个跳出来说话,吵得沐瑾头疼。
梦不应蹙眉:“你们说法不一,都不可轻信。小少主,不如先说你的证据是什么吧。”
饶溪辞轻蔑瞄了赵安一眼,旋即道:“二师姐确实想约赵安出来,为了我和单于寂能回来仙门。于是我便和单于寂回来找二师姐,不想听到了赵安刚刚那一番话。”
沐瑾问:“什么话?”
饶溪辞没有停顿:“他说,自己在五宗会审上那般针对单于寂,为的就是他身上的蛟龙血。”
清风第一时间帮腔:“你有何证据?再者说,单于寂被一个魔化弟子指证为魔族尊主一事,各位有目共睹。赵安图谋单于寂蛟龙血只在你们几个的口中出现。”
梦不应摇着扇子搅混水:“不如先看看小少主所说的证据,至于赵安,若真有这种陷害弟子的事发生,长恒宗自然会对他处于惩罚。”
沐瑾点头:“五宗会审事关重大,不能诬陷任何一个弟子,也不能让别的弟子罔顾仙门规矩。”
单于寂首次被那么多人护着,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饶溪辞。
饶溪辞依旧抓着他的手腕,他想挣脱,却被饶溪辞扭过头来瞪了一眼。
她慢声道:“在场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翘楚,想必都知道嗜金蛇的万象金吧?”
清风讥讽:“嗜金蛇行踪隐秘,多年不见,你难不成想要我们为了单于寂,大费周章去寻找嗜金蛇巢穴不成?”
饶溪辞从容道:“自然不必,万象金我已经取来。”
说罢,摊开手掌。
万象金只是蛇卵的一片壳,金子似的发光。
饶溪辞给他们看了一眼就收回去,她含笑:“赵安,你敢试试这万象金的作用吗?”
赵安黑着脸,手一直按着腰侧的长剑:“既然是对单于寂的会审,为何要用到我身上?沐溪辞,你偏心偏得未免厉害。”
饶溪辞把玩手中的万象金,眉梢稍挑:“我偏心单于寂?哈?赵安你莫不是忘记,五宗对我和单于寂的传言是什么了?
我是要验证你到底是不是为了陷害单于寂。怎么,你不敢了?”
赵安露出一个难看的假笑:“当要之急,不是找出魔化弟子的真相吗?”
饶溪辞正面回怼:“不敢就是不敢,不必拉出单于寂来。你们都说是单于寂魔化弟子,那如果最后不是,又该如何收场?”
顿了顿:“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错判的情况吧?那时候,又是如何收场的呢?”
前面的话还好,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过多关注,但她最后一句话一出,除了那些不知情的弟子,其长老宗主都看过来。
表情有惊讶的,有后怕的,也有面带尴尬的,各人各象,饶溪辞全看在眼里。
“五宗会审,证据不足还定要判罚,不合规矩吧?再者,五宗会审也是会留出弟子找出辩驳的时间,你们直接就要抓拿我和单于寂,是否过于急切?”饶溪辞不紧不慢。
赵安立刻:“当时已经有弟子魔化,准确指出单于寂不仅是魔化弟子的真凶,还说他是魔族尊主!”
饶溪辞也立刻打断他,她用比赵安还快的速度道:“准确指出,真是好巧一个时间点,赵安,你以为单于寂身受重伤无法反抗,你就能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吗?”
赵安急切地:“那你为何要带单于寂逃跑?”
饶溪辞笑:“那时候所有弟子都围上来抓我们,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离开找万象金来得快。”
清风拿出长辈的架势:“你一个小辈,莫要如此咄咄逼人,五宗会审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会不会冤枉,清风长老心里不清楚吗?上一次五宗会审错判,饶溪辞差点筋脉被废,若不是跳下苦若崖,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呢?我记得不错的话,清风长老也在现场吧?”
沐瑾蹙眉,看着饶溪辞,眼神示意:“辞辞!”
五宗会审都奈何不了饶溪辞,何况沐瑾。
她忽视沐瑾恳切的视线,继续说道:“你们那么想知道单于寂身上有什么,那便让你们看好了。”
万象金霎时被她甩出去,飞入天空,垂直下落,又被饶溪辞用灵力定住。
它光滑的一面朝下,饶溪辞的灵力灌入进去后又通过万象金发出血红色光芒,照向单于寂。
后者面色发白,头发散乱,眸子半敛,一副脆弱无辜的模样。
然,意外突生,赵安居然用剑打开万象金,让它掉落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瞧向他。
赵安还保持这出剑的动作,他蜷缩指尖,硬着头皮道:“万一这万象金有什么问题呢?嗜金蛇行踪诡异,你们如何在一天时间内找到它的?”
清风愣了一下,旋即附和:“这倒确实,沐溪辞,你如何知晓这片万象金就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