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一看,居然是单于寂。
此时,他们手上的缘线还紧密相连着,这种情况下,竟像是在昭告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单于寂浅笑:“所以,这是日后我们会成为恋人的意思?”
说完,他都自觉可笑,低下头。
“既然你不是沐溪辞的话,你又是谁呢?”
身后有一老者发问。
今日可是五宗宗主都聚集在这里,饶溪辞想浑水摸鱼过去都不行。
况且,其他人不认得缘线,吴宗宗主可是一定认得。
缘线还在微微发光。
饶溪辞一根手指的缘线被扯动,比沐溪辞还要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你这种货色,怎么好意思和我有缘线的?我看这命谱可真是疯了。”
老者温和地:“或许,这小女和我们长恒宗有缘。”
饶溪辞闻言,几不可察笑了声,除了就在身侧的单于寂,没人听见。
好死不死,饶溪辞剩下的缘线,一根连着长恒宗宗主,上官和。
另一条,连着的是长恒宗的少主,饶溪辞的四师妹,向来喜欢和她作对的——上官华。
饶溪辞的缘线不多,总共就那么四条,还包括了和沐瑾几乎看不见的缘线。
饶溪辞没有半点回答的意思。
上官和看向台下正安慰沐溪辞的沐瑾:“沐宗主,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沐溪辞哭喊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不就是这个贱人占了我的身份么?现在就应该把她处死!”
她的嗓音说到最后,带上恶毒意味,大有置饶溪辞于死地的意思。
说完,她又看见扶着饶溪辞的单于寂,神情狠辣:“不过是我的灵宠,还敢那么嚣张,居然不过来服侍你的主人!”
单于寂蹙眉,抿唇不语。
沐溪辞身上有主仆契约,可以控制单于寂。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克制着什么一样。
沐瑾看着自己女儿,又望向面色苍白的饶溪辞,一时两边为难。
沐溪辞一惊一乍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就和这个冒牌货相处那么久,就不认我了吗?”
这时,自沐溪辞出现后鲜少开口的饶溪辞突兀一笑,邪魅又让人移不开眼。
她注视沐溪辞,道:“你才是冒牌货吧?瞎说什么呢?不会以为本少主从猎杀灵兽后回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沐溪辞瞪大双眼,似是没想到饶溪辞能同她争执起来。
她尖锐,难以置信地:“缘线都证明了你不是爹亲生的!这还不够?”
饶溪辞笑着反问:“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能够证明么?我这里的缘线那么卵,什么人都接上了,说不定是你在搞鬼呢?”
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裳,又摸了摸脸上的伤疤,似笑非笑:“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也许,是你要代替我呢?”
“你胡说八道!本少主自小生在青痕宗,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替代?!”
相比于沐溪辞的激动,饶溪辞冷静自持:“哦?那你不如说说,你如何知晓,缘线会在今日出现?你又为何偏偏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你蛊惑了我大师兄和二师姐,将你带进来的吧?”
“我本来就是青痕宗的人!缘线在今日出现,是因为,因为……”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沐溪辞无比震惊的看向沐瑾。
后者摸摸她的头,目光抱歉。
命谱存在青痕宗的禁阁中,是不能轻易被外人知晓。
“于清,叶遂,你们快为我解释啊!快给我弄死这个贱人啊?你们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我没求过你们,今天就这一件事,弄死她,弄死这个冒牌货,弄死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叶遂和于清双双不语,叶遂颦眉安慰:“小师妹,我们会让你回到青痕宗的,她也只是一个凡人,不必叫人去死,乖。”
沐溪辞愤怒到发狂,可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看戏的模样,衬托的她是一个疯子。
“她不死?她不死我怎么活?爹,你说,你说啊?你救救我,我是你女儿啊!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
饶溪辞从她话中听出点微妙来,她正想开口,沐溪辞又似想到什么好主意,露出手上的主仆契约命令,癫狂道:“对,单于寂,我命令你,杀了她!”
“我告诉你,我看过命谱,你不杀她,她就会杀……”
沐溪辞的话被沐瑾一巴掌打断。
单于寂受到命令,倏然亮出藏在袖中的链子来。
饶溪辞心跳加速,她一把推开单于寂,后者猛然逼近,蛟龙链刺出,没入饶溪辞的腹部。
饶溪辞大脑嗡嗡作响,看向单于寂的视线,满是失望和愕然。
身后是沐溪辞发狂的尖叫,顾不上自己红肿的脸,得意的大笑:“对,就是这样杀了她!杀死她!哈哈哈哈。”
饶溪辞无暇理会。
她抓住单于寂还想往里刺的手,神色是难掩的怒意。
她分明看见,单于寂早在沐溪辞下命令前就有了动作。
周身忽然漆黑一片。
单于寂的身形压下,附耳呢喃:“你连沐溪辞给你设计都没能预防,你其实,根本找不到我阿姐。对吧?”